旁边是之前玄天奕以望气术观察过、总是缩在角落的乾瘦老者,他正小心翼翼的,將一柄泛著幽蓝光泽的淬毒短刃藏入袖中;
还有一个,则是那名面色焦黄、一直在照顾生病孩子的妇人,此刻她眼神锐利如鹰隼,正警惕地扫视四周。
“该死!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赵铁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头顶那缕阴晦的黑气因愤怒而剧烈翻涌,
“眼看这批血食,就要乖乖走进圣使布下的大阵,偏偏冒出这么个搅局的变数!玄天奕……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他那卦术,竟能窥破圣使的布置?”
“哼,严峻和柳如烟本就棘手,现在又多了个能窥破天机的……”
乾瘦老者,代號“老鼬”,声音沙哑,浑浊的眼珠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冷光,
“他那卦术,邪门得很!什么黑红杀气,什么青芒灵机……若非亲眼所见他几次三番料中,我几乎要以为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这次……连方位、甚至埋伏的性质都点出了!”
偽装成妇人的“毒鳩”冷笑一声,声音不再柔弱,而是带著刻骨的阴寒:
“管他真卦假卦,圣教大人的旨意不可违逆!这批血食是关键祭品,必须在原定路线的血蚀之地完成献祭!绝不能让他们改道成功!”
“计划必须提前了。”
老鼬眼中狠辣之色一闪,
“趁今夜他们改道西南,立足未稳,地形不熟,人心惶惶,正是动手良机!我们联手突袭,目標直指严峻!
只要杀了这支巡防军的头狼,柳如烟一个医官,独木难支!届时我们便可趁乱夺取控制权,最不济,也能逼队伍转回原路!”
赵铁柱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就这么办!那个玄天奕……必须死!不管他那卦术是真是假,留著他,必成心腹大患!动手时,我亲自去捏死这只烦人的虫子!”
他脑海中闪过玄天奕那“温和”的笑容,心头杀意如同毒草疯长。
“小心些,那小子有点邪门,似乎能察觉到什么。”
毒鳩提醒了一句,隨即脸上浮现出病態的嫉恨与兴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藏著的锋利指甲套,
“至於柳如烟那个贱人……就交给我了。我最討厌她那副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样子了,真想……亲手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寸寸。。。。划烂啊……”
三人又低声快速交换了几个手势和暗號,隨即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借著人群的混乱,迅速分开,消失不见。
他们自以为隱秘的交谈,却不知,落在不远处正在帮忙安抚一名受惊老者的玄天奕眼中,如同暗夜灯火。
《八景玄命灯观想法》全力运转下,望气术的感知被提升到极限。
那三人头顶原本就显眼的阴晦黑气,在密谋的瞬间,如同受到刺激般剧烈翻涌、交织,甚至短暂地联结成一片更浓密的阴影,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意与阴谋的气息。
“果然有鬼……而且,不止一个。”
玄天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耐心地安抚著哭泣的老者,目光“无意”地扫过赵铁柱消失的方向,又掠过“老鼬”和“毒鳩”偽装的身影,默默记下了他们的位置和特徵。
“內忧外患……这西南之路,看来也註定不会太平。”
他抬头望向西南方那起伏的丘陵,眼神幽深,
“不过,有准备的危险,总比毫无察觉的埋伏要好。卦象显示【有险,可避,或有得】……这【得】,会是什么?”
这时,严峻已大步走来,翻手间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两粒龙眼大小、赤红如火、散发著浓鬱气血药香的丹药,递到玄天奕面前。
“这是两粒上品气血丹,效力远胜寻常。便作此次问卦的卦金,如何?”
严峻声音洪亮,目光灼灼。
玄天奕双手接过,触手温润,药香扑鼻,仅仅是闻到一丝,就觉气血微微活跃。
“多谢严队厚赐!”他郑重道。
几乎在接过丹药的瞬间,他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