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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賽（第3页）

旁聽席上有人在擦眼淚。

沈靈均沒有哭。她忍住了。

北大的辯方律師站起來反駁。

她們辯論了四十多分鐘。每一個論點都被反覆推敲，每一條法條都被逐字逐句地分析。

最後，法官宣佈休庭。

等待的時間像是沒有盡頭。

沈靈均坐在選手席上，手在發抖。

「不管結果如何，」秦若蘭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沈靈均點了點頭，但她還是緊張。

十五分鐘後，法官回到法庭。

「現在宣佈比賽結果。」

沈靈均的心跳停了。

「冠軍——中國政法大學。」

旁聽席上爆發出歡呼聲。

何苗第一個哭出來。秦若蘭的眼眶也紅了。陸景行站在前面，嘴角上揚——沈靈均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明顯。

沈靈均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她聽著周圍的歡呼聲、掌聲、哭聲，大腦一片空白。

贏了。

她們贏了。

全國冠軍。

她站起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站在這裡。從省師大到法大，從八強到全國冠軍，從一個對法律一無所知的穿越者，到站在全國最高的模擬法庭賽場上，為一個八歲的孩子說話。

她做到了。

頒獎儀式結束後，沈靈均一個人站在法庭外面的走廊上。

手機震個不停——林晚晴、王秀蘭、蘇晚棠、陸薇、周雨桐、方若昀……每一個人都在恭喜她。

她一一回復。

「謝謝。」

「謝謝。」

「謝謝。」

最後一條訊息，是陳恕發的：「恭喜。但不要驕傲。這只是開始。」

沈靈均看著那條訊息，笑了。

陳老虎的恭喜永遠都是這個風格——像是在訓話，但你聽得出來，他很高興。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抬頭看天。

北京的冬天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星星。但她覺得——今天的天空特別亮。

不是因為太陽。

是因為她心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