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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與抉擇（第2页）

四月二十五日，模擬法庭省賽的前三天。

轉學結果還沒有出來。

沈靈均每天刷新郵箱十幾次，每次都看到「沒有新郵件」。她開始焦慮了。

不是因為她不相信自己能考上。而是因為——等待太漫長了。漫長到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筆試寫得不夠好？是不是面試說錯了什麼？是不是材料準備得不夠充分？

蘇晚棠看出她的不對勁。

「你別等了。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等也沒用。」

「我知道。」

「你知道但做不到。」

沈靈均苦笑：「你怎麼這麼懂我？」

「因為我也等過。」蘇晚棠說，「我高考完等錄取通知書的時候，跟你現在一模一樣。」

「後來呢？」

「後來錄取了。」

沈靈均笑了。

蘇晚棠永遠有辦法讓她笑。

四月二十七日。省賽前一天。

郵箱裡終於躺著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中國政法大學教務處。

沈靈均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方，遲遲沒有點開。

她在害怕。

害怕打開之後，看到的是一個「不」字。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

沈靈均同學：

經複審，你已通過中國政法大學法學院轉學申請的考核。請於收到本通知後十日內，攜帶相關材料到原學校辦理轉學手續，並於規定時間內到法大報到。

具體材料清單及報到流程見附件。

恭喜你成為法大一員。

沈靈均把那封郵件從頭到尾讀了三遍。

然後她又讀了一遍。

然後她把螢幕關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她以為自己會哭。但沒有。她以為自己會笑。但也沒有。她只是覺得——心裡有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蘇晚棠。」她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