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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選（第3页）

她寫了六十多個問題，每一個問題下面都寫了答案。她把這些問題和答案背得滾瓜爛熟，走路的時候背，吃飯的時候背，睡覺前在腦子裡過一遍。

陸薇說她瘋了。蘇晚棠說她著魔了。周雨桐說她「跟高考前一個德行」。

沈靈均不在乎。

下週的模擬訓練，她要讓江遠舟看到——她可以做到。

第二次模擬訓練。

沈靈均站在原告席上，手裡拿著材料，深吸一口氣。

「原告陳述完畢，請法官准許。」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江遠舟看著她，沉默了一下。

「被告律師，可以開始反駁了。」

沈靈均沒有時間鬆一口氣，因為被告律師馬上站起來，一個接一個地拋出問題。

「原告主張的損失金額是如何計算的？」

「根據甲公司生產線停產天數————」

「停產天數是否全部因為乙公司延遲交貨導致？甲公司的生產計劃是否有調整？」

「根據雙方合同約定的交貨時間，以及甲公司的生產計劃表——」

「生產計劃表是哪一方提供的？有沒有經過第三方審核？」

沈靈均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沒有準備。

「生產計劃表是甲公司提供的，目前沒有經過第三方審核。但——」

「所以原告提供的損失核算報告是甲公司單方面出具的，沒有獨立驗證？」

沈靈均深吸一口氣。

「被告律師，損失核算報告的基礎數據來自生產計劃表和生產記錄，這些都是甲公司在日常經營中產生的文件，不是為了訴訟專門製作的。根據《民事訴訟法》的規定，這些屬於書證，不需要第三方審核。」

她說完，看了一眼江遠舟。

江遠舟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非常小的一點，但沈靈均看到了。

「被告律師繼續。」江遠舟說。

被告律師又問了幾個問題，沈靈均一個一個回答。有些回答得好，有些回答得一般，但她沒有再愣住。

訓練結束後，江遠舟走到她面前。

「比上次好很多。問題準備了多少個？」

「六十多個。」

「用上了幾個？」

「……五個。」

江遠舟笑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在沈靈均面前笑。

「正常。你準備的六十個問題，大部分法官不會問。但你準備了，你有底氣。這就是準備的意義。」

沈靈均點點頭。

「下週繼續。」江遠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