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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明（第4页）

「我不知道。」她說。

「那不重要。」方若昀說，「重要的是，你現在在做的事。你為沈建國討公道，不是因為你是他的女兒，而是因為這件事是對的。」

沈靈均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因為如果換成另一個人的父親，你也會做同樣的事。」方若昀說，「你不是在幫『你父親』。你是在幫『正義』。」

沈靈均把這句話放在心裡，翻了很久。

回到臨江已經是晚上八點。

方若昀把沈靈均送到家門口。

「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方若昀說，「錢主任的證詞、劉德明的證詞、安全繩的照片——我會整理好，重新向檢察院提交立案監督申請。」

「如果檢察院還是不立案呢？」

「那就申請行政復議。再不立案，就向上一級檢察院申訴。」

沈靈均點點頭。

她相信方若昀。

就像她相信法律——雖然這個時代的法律不完美，但它至少給了普通人一個說話的機會。

在宋朝，她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只因為她是女子。

只因為她沒有功名。

只因為她父親得罪了權貴。

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她可以說話。

她可以站在法庭上，大聲地說出真相。

她可以讓那些做過壞事的人，一個一個地付出代價。

「方律師，」她說，「謝謝你。」

「你已經謝過很多次了。」

「但我還是想謝。」

方若昀笑了一下。

「不用謝。等案子辦完了，你請我吃飯。」

「好。」

沈靈均下了車，站在路邊，看著方若昀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王秀蘭打電話。

「阿姨，我回來了。」

「飯在鍋裡熱著，快上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

燈亮著。

王秀蘭在等她。

她快步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