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均沉默了一下。
「因為有些事情,我等不了那麼久。」
她沒有解釋。
顧維安也沒有追問。
「轉學的條件,你知道嗎?」他問。
「知道一些。成績要好,年級排名要靠前。目標學校要有轉學名額。原學校要同意。」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顧維安說,「你要有『正當理由』。不是『我想去更好的學校』這種理由,而是『我必須轉學』的理由。」
沈靈均愣了一下。
「什麼樣的『正當理由』?」
「比如家庭搬遷、身體原因、特殊才能——學校規定的。法大每年都有轉學名額,但大部分都給了國防生、特長生、少數民族學生。普通學生轉學,非常罕見。」
沈靈均的心沉了一下。
她沒有特殊才能。不是國防生。不是少數民族。
她能拿出的「正當理由」是什麼?
「顧老師,如果我轉不了學呢?」
「那就考研。」顧維安說,「法大的研究生,比本科生更強。」
沈靈均點點頭。
「不過,」顧維安補充道,「我建議你先別放棄轉學。試一試,萬一成了呢?就算不成,你也會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好。」
「謝謝顧老師。」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
「沈靈均。」顧維安叫住她。
她回頭。
「你期中考了第十二名。如果你能進前五,我可以幫你寫推薦信。」
沈靈均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會努力的。」
接下來的日子,沈靈均拚了命地學習。
不是因為她要考第一。是因為她需要證明自己。
證明給顧維安看。證明給法大的招生老師看。證明給所有人看——她不只是那個從三樓摔下來的女孩,不只是那個437分壓線進來的吊車尾。她是一個可以站在更高處的人。
每天早上,她五點半就起床了。比之前早了半小時。
晚上自習到十一點。比之前晚了一小時。
蘇晚棠說她瘋了。陸薇說她會猝死。周雨桐說她「卷王之王」。
沈靈均不在乎。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期末考試前兩週,沈靈均感冒了。
發燒三十八度五,頭重腳輕,嗓子像被刀割過一樣。
但她沒有請假。沒有去校醫院。沒有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