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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夜（第3页）

沈靈均笑了一下：「那得等我考上了再說。」

她們安靜地吃完了飯。

下午，陳志遠也來了。他手裡提著一袋水果，放在沈靈均桌上。

「我媽說高考前要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他有點不好意思。

「謝謝你媽。」

陳志遠在林晚晴旁邊坐下，三個人各自複習，偶爾低聲討論一道題。

傍晚，沈靈均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靈均，」林晚晴叫住她，「明天加油。」

「明天加油。」陳志遠也說。

沈靈均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三百年來，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朋友。

「謝謝你們。」她說，聲音有點啞，「明天見。」

晚上，沈靈均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她翻來覆去，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

數學公式。英文單字。歷史年表。張強的眼神。方若昀的聲音。父親的笑臉。

所有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

她從床上坐起來，打開檯燈。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半。

她拿起床頭的日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寫下：

明天高考。

我不知道我會考成什麼樣子。也許會很好，也許會很差。但我知道，我會盡全力。

三百年了。從汴河到臨江，從宋朝到現代，從一個走投無路的女子到一個有律師、有朋友、有證據的女孩。

我已經不是三百年前的我了。

明天，我會走進考場。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只是為了——

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父親，如果你在天有靈，請保佑我。

她合上本子，關了燈。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透進昏黃的光。

她閉上眼，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