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昀那邊傳來了消息。
「警方已經調取了學校的監控錄影。」她在電話裡說,「但事發那天的監控『恰好』壞了。錢主任說是設備故障。」
「他不願意配合?」沈靈均問。
「不願意。他堅持說當天監控系統維修,沒有錄到任何畫面。」
「那林晚晴的照片呢?」
「警方已經採納了。但照片只能證明張強有『拖拽』行為,不能證明他推人——因為推人的那一刻沒有拍下來。」
沈靈均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證據問題。
「不過,」方若昀話鋒一轉,「我們查到一件事。」
「什麼事?」
「張強的父親張建國,三年前曾經因為安全生產事故被相關部門約談過。就是沈建國出事之後。當時建業地產被罰了款,但沒有人被追究刑事責任。」
「所以呢?」
「所以我們需要查清楚,當時的調查是怎麼進行的,為什麼安全繩被剪斷的事沒有被發現。」
「你覺得有人壓下來了?」
「我覺得有可能。」方若昀的語氣很謹慎,「但不一定是張建國一個人。可能還有其他人。」
沈靈均的腦子飛快地轉。
如果有人幫張建國壓下了沈建國的案子,那這個人一定是有權勢的——可能在政府部門,可能在公安系統。
如果真是這樣,她要面對的就不只是張強父子了。
而是一個利益網絡。
一個可以讓真相消失的網絡。
「方律師,」她說,「你還願意繼續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問你一個問題。」方若昀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叫『若昀』嗎?」
「不知道。」
「我媽說,『若昀』的意思是『像陽光一樣』。她希望我做一個能照亮黑暗的人。」
方若昀的聲音很平靜,但沈靈均聽出了一種力量。
「我做了十五年律師,見過太多黑暗。有時候我也會想,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但每次看到像你這樣的人,我就知道——我不能算。」
她笑了一下:「所以,繼續。」
沈靈均握緊了手機。
「謝謝你,方律師。」
「不用謝。好好複習,高考考好一點,別讓我白忙活。」
距離高考還有18天。
沈靈均正在圖書館複習,手機震動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沈靈均,我是李秀梅。有人來找我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