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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第2页）

五點整，一個女生推門進來。

她穿著育英中學的校服，個子不高，短髮，戴著黑框眼鏡。她的臉色很白，眼睛有些紅腫，看起來像是哭過。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整個咖啡廳，最終落在沈靈均身上。

她走過來，坐下。

「你是……沈靈均？」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在跟螞蟻說話。

「我是。」

女生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手指關節泛白。

「我叫趙小雨。」她說，「高三（二）班的。」

沈靈均沒有催她。

她知道，這種事需要時間。

趙小雨沉默了將近五分鐘。

沈靈均就安靜地等了五分鐘。

終於，趙小雨開口了。

「那天……我看到了。」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不對，是之前的你——你從樓梯上走下來，張強攔住你，你們說了幾句話。然後他……他推了你一把。」

「從哪裡推的？」沈靈均問。

「從樓梯口。」趙小雨的聲音更小了，「你——她——往後退了幾步，腳踩空了，就摔下去了。」

「張強是故意的嗎？」

趙小雨點頭，眼淚掉了下來：「他是故意的。我看到了。他推完之後，站在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後……然後就笑了。」

笑了。

推一個女生下樓，然後笑了。

沈靈均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你為什麼不報警？不告訴老師？」

「我不敢。」趙小雨擦眼淚，「張強知道我在那裡。他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你什麼都沒看到。』」

趙小雨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如果我說出去，他會報復我。他會說是我撒謊，說是我嫉妒他——他什麼都做得出來。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沈靈均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趙小雨，」她說，「你不用一個人扛。如果你願意作證，我會保護你。我不會讓張強報復你。」

「你怎麼保護我？」趙小雨苦笑，「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紮進沈靈均的心裡。

趙小雨說得對。

她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她拿什麼保護別人？

但她還是說：「我會想到辦法的。給我一點時間。」

趙小雨搖搖頭，站起來。

「對不起，沈靈均。我不能作證。我真的不能。」

她轉身要走。

「等一下。」沈靈均叫住她。

趙小雨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