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終於再次出手了。
這是月考結束後的第二週,距離高考還有32天。
下午第二節課下課,沈靈均去廁所。出來的時候,走廊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她正要回教室,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從後面猛地推了一把。
她踉蹌了幾步,撞在牆上。額頭磕在瓷磚上,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來。
「喲,沒摔倒啊?」
張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笑意。
沈靈均轉過身。
張強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那個欠揍的笑容。他身後跟著兩個人,都是他平時的跟班。
「張強,你做什麼?」沈靈均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偷襲的人。
張強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來期待看到她害怕、哭喊、求饒——就像以前那個沈靈均一樣。但這個沈靈均不一樣。她沒有哭,沒有後退,甚至沒有擦額頭上的血。
她只是看著他。那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你做什麼?」她重複了一遍。
「沒做什麼啊,」張強聳聳肩,「不小心碰了你一下。」
「碰?」沈靈均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血,「這叫碰?」
「你自己撞牆上的,關我什麼事?」張強笑了,「你有證據嗎?有人看到我推你嗎?」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笑了。
沈靈均沒有說話。
她看著張強,突然也笑了。
那笑容讓張強後背一涼。
「你笑什麼?」他問。
「我在想,」沈靈均說,「你爸有沒有教過你一句話?」
「什麼話?」
「『多行不義必自斃』。」
張強的臉色變了。
他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表情。
「沈靈均,你是不是活膩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以為有人會幫你?你以為你那個窮酸阿姨能保護你?你以為那個陳志遠能替你出頭?」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我告訴你,在這個學校裡,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就是告到教育局,也沒人會理你。識相的,就給我老實點。」
沈靈均沒有躲。
她直視著張強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也告訴你一件事。你最好現在就收手。不然,後悔的是你。」
張強愣了一秒,然後哈哈大笑。
「你在威脅我?」他笑得前俯後仰,「沈靈均,你是不是摔傻了?你一個沒爹沒媽的窮鬼,拿什麼威脅我?」
他伸出手,想拍她的臉。
沈靈均一把打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