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立马就被说服了,收起了悲伤,“也是!”
然后两人同款求知的眼神盯著弦音,看得弦音头皮发麻。
弦音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语气放得再柔和些,试图在残酷的真相外裹上一层厚厚的糖衣:
“那个…小鹿啊,你的音色其实真的很有特点,很元气!
至於音准方面嘛…可能…这首歌的调子对你来说確实…有点点挑战性?
就是…有几个地方,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嗯…没在咱们通常理解的音阶上?”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比划著名手指,仿佛在描述一个极其微妙的偏差值。
“看吧!我就说只是高音没上去嘛!现在原唱都这么说了。”小鹿瞬间腰杆都挺直了,得意地瞥了一眼评论。
舒画也摸著下巴,一脸认真地附和:“嗯,这首歌听著就不好唱,小鹿只是唱得没那么好。
肯定还不至於到跑调音痴的程度嘛,你们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舒画一脸谴责地看著镜头。
弦音看著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篤定,表情逐渐裂开。
他捂住了额头,看来委婉说法是不行了,声音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
实在是作为正经学音乐的人,他知道说一个人音痴,耳朵有问题,是一个极其严重的事。
所以,他才一直在委婉迴避。
可对面两孩子不是学音乐的,並没有这种认知,一直追问。
他也没办法了,总不能看著孩子误入歧途,有了错误的自我认知才是。
“小鹿啊,还有舒画妹妹,你们俩根据我的初步判断。
应该是音痴比较严重的级別,就是耳朵有些问题,听不出跑调没跑调的那种。
因为自己没有音准在脑子里,所以你们自认为唱准的音,其实都是跑调了的。
这种情况的话,鑑於你们俩都已经成年了,也没法抢救了。
所以,嗯……你们跳舞,画画挺好的。”
言下之意,就別开那尊口唱歌了。
小鹿看著弦音那副“生无可恋”和弹幕里无情的调侃,刚才那股“老娘就是唱得好”的自信终於开始瓦解。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带著委屈尾音的:“我……居然真的是音痴?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舒画也难得地卡壳了,她看著弦音有些崩溃的表情和山呼海啸般“哈哈哈”的评论。
只能眨巴著眼睛,陷入了短暂的、对自我认知的迷茫。
她再不內耗,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她居然是音痴,天哪,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可之前的世界,她的髮小,她为数不多的好友,明明夸过她唱歌还不错的啊。
难道是她发小也是音痴,就像刚刚她和小鹿互相肯定一样。
不知为何,莫名有种诡异的平衡了,她突然就没那么难过了。
好歹有发小共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