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击都快过前一击,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重。
亚瑟的龙力河道全部展开,炉心四拍转一拍,龙力从河床深处涌上来,灌入双腿。
他开始移动,龙瞳锁住berserker甲冑缝隙里的暗红色光,他在看光的“脉动”。
每一下脉动,对应一次心跳,berserker的心跳极快,快到不正常。
那不是他本来的心跳,是狂化被强行灌注的频率。
“綾香!”亚瑟在移动中喊。
綾香的声音从洋馆门口传来,“他的狂化不是自然状態!心跳频率和魔力供给不同步!”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供给心跳的那个源头不是他!”
亚瑟的龙瞳顺著暗红色光的脉动逆向追溯,光从berserker的甲冑缝隙向外渗,但它的源头不在他体內。
在他身后,在他影子的尽头,有一根极细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魔力丝线,从他后颈延伸出去,没入虚空。
丝线的另一端,连接著某个不在战场的人。
狂信徒,桑格雷德·法恩。
他是用自己的信仰心强行给赫拉克勒斯灌注了狂化。
他的每一次祈祷,丝线就震动一次,每一次震动,berserker的心跳就被迫加速一拍,他在替berserker狂化。
亚瑟看懂了,然后他不再躲,他在等丝线震动的间隙。
信仰不是持续燃烧的,狂信徒的祈祷也有换气的瞬间,那一瞬,丝线就会松。
来了。
丝线微微一松,亚瑟的龙力河道全部爆发,炉心四拍转半拍,龙力灌入右臂,湖中剑划出一道湖蓝色的光弧。
没有斩向berserker,而是斩向他后颈那根极细的魔力丝线。
弒神之技,斩的不是肉体,是因果。
剑光切过丝线的瞬间,丝线断了,解开了,就像解开了一根绕得太紧的弦。
berserker的巨斧停在半空,甲冑缝隙里的暗红色光剧烈闪烁,被强行灌注的狂化魔力失去了节奏,开始在他体內乱撞。
berserker发出了一声低吼。
亚瑟没有追击,他收剑,退后一步,berserker单膝跪地,巨斧插入地面,撑住身体。
甲冑缝隙里的暗红色光慢慢稳定下来,不再是狂化的猩红,而是一种更沉的、接近铁锈色的暗红。
狂化没有解除,但“被灌注”的连结断了,他的心跳回到了自己手里。
街道安静下来,晨光从楼缝里漏过来,照在berserker灰黑色的甲冑上。
綾香的声音从洋馆门口传来,“你解开了那条线?”
“嗯。”
“我没有將它斩断。”
“斩断,他会死,他的御主也会死。”亚瑟看著单膝跪地的赫拉克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