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皮克特人是不列顛最古老的部族,他们对那片土地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
如果连他们都需要派出斥候去『找……。”亚瑟走到石桌前,低头看著那捲魔力地脉图。
摩根放下羽毛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塔楼的窗口正对著北境的方向,晨光將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色。
“不列顛岛上有一些东西,平时是沉睡的,就像是埋在冻土深处的种子,等待温度合適的时候发芽。
皮克特人在不列顛生活的时间比任何部族都长,他们知道那些『种子埋在什么地方。
如果他们在找什么东西,那么很有可能是有一颗种子发芽了。”
她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瞳直视亚瑟。
“而且发芽的位置不对,不在他们熟悉的地方,在长城以南。”
“我明天黎明出发,三天內赶到哈德良长城,凯、高文、崔斯坦、兰斯洛特隨行,贝德维尔留守。”亚瑟说道。
摩根点了点头,她没有说“注意安全”,没有说“別死了”。
她只是转过身,重新坐回石桌前,拿起羽毛笔。
“北境领主的魔力特徵你记下了,到了长城,如果那股魔力残留还在,你就能顺著它找到他。
如果没有了……说明他已经不在那里。”
她的笔尖落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亚瑟朝门口走去。
“亚瑟。”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摩根依然低著头,银白色的长髮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她的表情。
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移动的声音,像冬雾漫过冰面。
“那颗种子发芽的时候,周围的土地会变冷。
不是冬天的冷,是『死的冷。
你摸到的每一块石头、踩过的每一寸泥土、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会带著那种冷。
那是『土地本身在改变。”
她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瞳中倒映著烛光。
“你是活著的,龙之炉心是活的,那种冷会想尽办法渗透你,不要让它得逞。”
亚瑟看著她,烛光在她的眼瞳中跳动,像两簇极微小的、被冰层封住的火苗。
“我不会的。”
他推开门,走进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