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北境。”
凯第一个出声问道,“你一个人?”
“带一小队,轻装快马,三天內赶到哈德良长城。”
“我跟你去。”凯说。
“我也去。”高文的手指停下敲击。
崔斯坦拨了一个单音:“北境的冬天还没结束,我的弓在低温下弦会变硬,但还能用。”
兰斯洛特没有说话,只是將长剑从膝头拿起,掛在腰间。
贝德维尔没有说“我也去”,他將羊皮纸捲起,收入怀中。
“王,我留守卡美洛,北境领主的报告中说皮克特斥候『在找什么东西,
如果他们找的东西不在长城以南,而在更南的地方……卡美洛需要有人守著。”
亚瑟点了点头,贝德维尔从不主动请战,因为他知道自己最適合的位置在哪里。
银色的义肢握不住剑,但握得住一座城堡的运转。
“明天黎明出发,凯、高文、崔斯坦、兰斯洛特,各带三天的乾粮和一匹备马。
贝德维尔留守,圆桌议事由你代为主持,摩根……”
他顿了一下。
“我去告诉她。”他说。
塔楼的门在他触碰之前便自动打开。
摩根坐在黑色石桌前,面前摊著那捲画满不列顛魔力地脉的羊皮纸。
她的银白色长髮今天没有挽起,鬆散地垂落在肩头,发尾落在桌沿,被烛光染成淡金色。
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不再苍白如纸,恢復了平日那种冷冽的象牙白。
摩根冰蓝色的眼瞳抬起,扫过亚瑟腰间的双剑,然后落回羊皮纸上。
“北境?”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的龙力河道里多了一股北境领主特有的魔力残留。
冰冷、荒芜、苔原的苍凉。
他写信的时候大概心情不太好,渗进纸面的魔力比平时浓了三成。”
摩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添了一道弧线,“是皮克特人?”
“斥候出现在哈德良长城以南。
他们主动避战,寧可跳河也不愿被俘,北境领主的判断是……他们在找东西。”
摩根的笔尖停住了。
“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