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臣如蒙大赦,虽然心中满是忧虑,但也只能恭敬地退出了地下室。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金色波纹荡漾,两只纯金的酒杯和一壶散发著醇厚香气的神代美酒稳稳地落在了桌面上。
言峰綺礼面无表情地上前,如同一个完美的机械般为两位王者斟满。
“虽然你今晚放过了那个无趣的怨妇,让本王有些扫兴,但看在你取悦了我份上,这杯酒,你受得起。”
吉尔伽美什举起酒杯。
亚瑟也不客气,坦然地在吉尔伽美什对面坐下,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好酒,不过吉尔伽美什,如果你能把你那乱丟兵器的暴躁脾气改一改,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哼,螻蚁敢於直视太阳,自然要付出被焚毁的代价。”
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了正在一旁静静侍立的言峰綺礼。
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真实的红瞳,死死地锁定了綺礼那片荒芜的內心。
“说起来,亚瑟,你觉得这个男人如何?”
吉尔伽美什突然指著綺礼说道:
“身为时臣的弟子,却拥有一双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空洞眼睛。
綺礼,看著今晚在码头上的廝杀,看著那些为了虚妄愿望而挣扎的惨状……
你的內心,难道没有感到一丝愉悦吗?”
綺礼那潭死水般的眼眸微微一颤。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英雄王,我的心中只有迷茫。”
“迷茫?不,你只是不敢正视你那异於常人的本性罢了。
去寻找吧,綺礼,去那些痛苦、绝望与挣扎中寻找……那里才有属於你的盛宴。”
听著吉尔伽美什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蛊惑,亚瑟並没有插手。
他已经说过了,如果綺礼在哪一天踏入了黑暗,他的剑会更快抵达。
……
深夜的禪城家。
静謐的客房內,樱正抱著带有姐姐凛气息的枕头,陷入沉睡。
在她的睡衣领口,那枚被亚瑟雕刻了卢恩符文的红宝石吊坠,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温润光泽。
突然,窗外的月光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遮蔽。
无数只指甲盖大小、散发著腐臭气味的黑色刻印虫,如同潮水般顺著窗缝和门缝涌入房间。
它们那细小的口器一张一合,贪婪地朝著床上那个拥有著绝佳虚数属性的“极品容器”爬去。
在间桐家那阴暗潮湿的地下虫仓里,间桐脏砚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正挤出一个极度扭曲、贪婪的笑容。
“呵呵呵呵……远坂时臣那个蠢货,竟然把这么完美的素体送到了没有魔术防御的人家。
樱哟……乖乖来到爷爷的虫仓里来吧……”
就在第一只刻印虫即將触碰到樱的身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