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邸。
地下魔术工坊內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
远坂时臣坐在天鹅绒高背椅上,哪怕室內温度適宜,他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今夜未远川码头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对他这位追求“优雅”与“从容”的魔术师最大的嘲弄。
就在这时,工坊外脚步声响起。
亚瑟走进了这处工坊,神色如常地看向远坂时臣。
“您回来了,亚瑟阁下。”
时臣站起身,强压下內心的波澜,用儘可能平和却又带著一丝试探的语气开口道:
“今夜的战况,綺礼已经通过assassin的眼睛向我匯报了,只是……
在诸多敌对御主面前轻易道出真名,並且放任那个敌对的saber离开,这是否有些过於……隨性了?”
时臣的话语说得很委婉,但潜台词却很明显:
你作为远坂家的战力,这种行为完全破坏了圣杯战爭的隱秘原则和战略布局。
一直站在阴影中默不作声的言峰綺礼,此时也微微抬起眼眸,注视著这位骑士王。
亚瑟並没有因为时臣的指责而动怒,那双碧绿的眼眸平静地直视著远坂时臣的眼睛。
“时臣,我想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亚瑟的声音温和中带著严肃:
“我並非响那个圣杯召唤而来的英灵,也不受制於你手中的令咒。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对樱许下了守护的承诺,而非是你的从者。”
时臣的呼吸微微一滯,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作为骑士,我的剑只为我认定的正义与守护而挥动,绝不会成为魔术师在暗处算计的刺客之刃。”
亚瑟看著时臣,给出了最终的定论。
“至於那位阿尔托莉雅……当她找回身为王的觉悟时,我自然会亲手击碎她的幻想,在此之前,我不屑於趁人之危。”
这段话彻底划清了亚瑟与阿尔托莉雅之间的界限,时臣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
他知道,面对这种拥有绝对实力的“破格者”,魔术师的算计如同废纸。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亚瑟!
与其听这个无趣的魔术师谈论那些下水道里的算计,你这番狂妄的傲骨倒还算符合本王的胃口!”
伴隨著一阵狂放的大笑,金色的光辉在工坊內匯聚。
吉尔伽美什穿著一身奢华的休閒装,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沙发上,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愉悦的戏謔。
“王……您回来了。”
时臣立刻恭敬地行礼,刚才在码头上迫不得已使用了令咒,他现在对吉尔伽美什感到心存余悸。
“退下吧,时臣,你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扫了本王的雅兴,这里没你的事了。”
吉尔伽美什嫌弃地挥了挥手,隨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言峰綺礼,“綺礼留下,替本王和亚瑟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