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亚瑟说。
摩根的手指微微一颤。
“你是岛之力真正的继承者。”亚瑟看著她。
“父王之后,你是唯一能感知整座岛屿地脉的人。
伏提庚死了,神代终结了,不列顛的神秘彻底消退了,你还是会在。
你將不再是『魔女摩根,只是『摩根·勒菲。
一个活著的,会笑会哭会生气的人。”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指尖触到摩根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掰开。
掌心冰凉,有一道月牙形的指甲印,深深嵌在肉里。
“你说你梦到过很多次红龙死在燃烧的卡美洛里,每一次醒过来,你都告诉自己那只是梦。”亚瑟的声音很轻。
“这一次不会是梦,这一次我在,我不会死,我会回来。”
摩根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只是眼瞼边缘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像冰面下將融未融的水。
“你说的。”
“我说的。”
亚瑟鬆开她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伏提庚交给我,圆桌……”
他推开门。
凯、高文、崔斯坦、兰斯洛特、贝德维尔。
五个人站在走廊里。
凯抱著胳膊靠在墙上,高文双手抱胸,崔斯坦怀里抱著竖琴,兰斯洛特剑已出鞘三寸,贝德维尔的银色义肢搭在腰间。
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北境领主靠墙坐著,手里攥著一块咬了一半的乾麵包。
“圆桌厅等不及了。”凯说,“我们过来等。”
亚瑟看著他们。
凯等得不耐烦,高文等得安静,崔斯坦像在听一首还没写完的歌,兰斯洛特像剑隨时要出鞘,贝德维尔像一本还没翻开的书。
“都听到了?”亚瑟问。
凯耸了耸肩,“门板不厚。”
高文点头。
崔斯坦拨了一个单音。
兰斯洛特將剑收回鞘中。
贝德维尔用银色的义肢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亚瑟深吸一口气。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