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顛岛本身的意志,神秘消亡时,岛屿最后的反抗,与伏提庚为敌,就是与整个不列顛的神秘侧为敌。”
“那你要怎么贏。”
亚瑟將手按在石中剑的剑柄上,然后鬆开,又按在湖中剑的剑柄上。
“一把剑不够,就用两把,正面打不过,就找侧面,一个人贏不了……”
他看向门口。
“就带能贏的人一起去。”
摩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双剑上,一把选王之剑,一把湖之精灵锻造的圣剑。
两把纯粹的、等待被握在手中斩杀外敌的剑。
“圣剑是你的优势。”摩根说。
“也是唯一的优势。”亚瑟接过话。
“你知道就好。”摩根的手指在微缩不列顛上划过。
“伏提庚是岛屿意志,你是红龙,他是白龙,你们是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两根枝。
你体內的龙之炉心,你血脉里的红龙之力,你骨髓深处那四十多条龙力河道,所有的这些,他都有一份『镜像。”
她的手指点在伏提庚那个纯黑色的核上。
“你越是靠近他,你们之间的共振就越强。
灰雾能渗进你的龙力河道,是因为你的龙力和他的灰雾,本质上是从同一个源头分出来的。”
亚瑟体內的那一丝冰冷猛地颤了一下。
“你感觉到了。”摩根说。
“你的红龙之力在回应他的白龙之力,它们在共振,就像两根调成同频的琴弦,一根拨动,另一根也会响。”
她走到亚瑟面前,冰蓝色的眼瞳直直看著他。
“你体內的纯黑色印记,是从他核上蹭下来的。
你用龙力逆向追溯灰雾通道的时候,你的红龙之力认出了他的白龙之力。
认出了,然后记住了。”
亚瑟將手按在胸口,龙之炉心的四拍节奏稳定如常。
那一丝冰冷和那一点纯黑色印记安静地悬浮在龙力河道深处,像一对彼此咬合的齿轮。
“共振会越来越强。”摩根说。
“你现在距离他还有一天路程,共振已经强到能让你看清灰雾的流速。
等你站在他面前,等你拔出圣剑,共振会达到顶峰。
到那时候,就不只是你要不要斩他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分清楚,哪个是你,哪个是他。”
亚瑟沉默了片刻。
“分不清楚会怎样。”
“分不清楚,你的剑斩下去的时候,斩断的就不止是他的因果,还有你自己的。”
王座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烛光在摩根的荆棘王冠上跳动,她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像一层薄冰覆在象牙上。
“所以你不许死。”她说。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凿出来的。
“你死了,圆桌就没了,圆桌没了,卡美洛就没了,卡美洛没了,不列顛就没了,不列顛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