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餐桌四处明亮,食物的热气与香气浅浅萦绕着他们,装着豆浆的玻璃杯和盛小笼馒头的蒸屉都是各司其职。偶尔桌上有几句话,几页报纸翻动的声音,不过是围绕柴米油盐,猫猫狗狗。
柴蒲月听见外面树上的小鸟又在晨练,他舀起一颗小馄饨,而薄薄的馄饨衣像金鱼透明的尾巴。
那个时刻,他觉得最安心的宁静日常,好像又回来了。
只不过安静之余……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答应周末要陪乔雪芬去桂花公园看荷花的事情。也完全忘记自己曾经回复过邰一的消息。
一忙忙到周五,因为家里氛围好转,柴蒲月每天睡得很沉,好像要把之前没睡安稳的觉都给补回来。所以他这几天都是很早就换了睡衣抱着小猫上床看书。
周五这晚也不例外。
笃笃——
柴盼盼机警地坐了起来,望向门口,柴蒲月按了一下它的脑袋,抬头问:“谁呀?”
“月月,是奶奶,我开门了啊?”
“奥,进来吧。”
柴蒲月把书合上,从床上爬了起来。而小猫听见门锁转动,咚一下跳下床,比柴蒲月先迎接到老太太,还很识眼色地绕着老太太的腿蹭了一圈。
乔雪芬把小猫抱起来摸摸头,似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笑眯眯的,却没立刻说话。
这个时间点理应是乔雪芬和老闺蜜王阿姨在楼下看剧的时间。最近她们重新在看《知否知否》,连柴蒲月也跟着看了两集,还挺有意思的,感觉邰一会喜欢。
柴蒲月指了指窗户边的单人小沙发,“奶奶坐吧,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乔雪芬坐下,讪讪笑了笑,又看向孙子,“月月,明天陪奶奶去桂花公园,别忘记了啊?”
柴蒲月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什么也不记得了。
“什么桂花公园?去那里做什么?”
乔雪芬早就料到柴蒲月可能会狡辩,所以早有防备,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不播放录音还好,放出录音,柴蒲月就不免疑心,狐疑地看着老太太,“现在哪里有荷花看?都在枯了。”
乔雪芬关上手机,一副耍赖口气,“那不看荷花也可以看桂花,桂花公园的桂花也很有名的。”
桂花恐怕也还早。
柴蒲月叹了口气,“你要看我陪你去就好了,怎么还录音。”
乔雪芬笑眯眯地讲:“怕你耍赖呀,不去要问你讨耍赖费的奥。”
这老太太满脑子每天不知道在想点什么。其实柴蒲月也有意要带家里人出去玩,趁着双节将近,想着可以错峰带大家出去旅游,顺便在旅游的时候把换房子的事情敲定。
近来房市不景气,朋友李公堤那套别墅也还没出手,价钱甚至还往下落了落。
正好这周末陪乔雪芬逛公园,可以先把老太太给说服了。
反正现在也不结婚急用钱了,金鸡湖那套房子也好早点挂出去,好地段好装修的商品房还带学区,想必不会很难脱手。置换好了,就早点去把李公堤的房子定下来。
柴蒲月送老太太下楼,祖孙俩各有各的打算,个人的算盘珠子拨得都是嗒嗒响。
楼上总算传来关门声。
乔雪芬扶着楼梯向上看,若有所思。
“怎么样?讲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