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收得很紧——不是束缚的紧,是贴合得刚好,臀部的轮廓在裙身下是一个完整的、饱满的弧。
V领的边缘停在胸口上方——锁骨的线条完全暴露,锁骨窝因为灯光的角度而看上去更深。
裙摆在膝盖上方两寸,小腿笔直修长,黑色细跟高跟鞋的细带勒在脚踝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
她化的是舞台妆——比平时浓。
睫毛刷得很长,眼尾往上挑了很细的一道眼线,嘴唇上涂着润润的豆沙红。
眉眼在灯光下看上去比平时深邃——不是年龄感减少了,是整个人的气场不一样了。
平时在家里穿棉质家居服的那个女人是"母亲";现在站在门廊灯光下的这个女人不是。
她站在那里停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广场——脊背挺直,胸部自然挺起——不是在找谁,只是很自然地看了一下。
姿态里没有任何防备。
她不觉得有人应该防。
然后林屿明白了——她打扮成这样不是为了上台。
演出已经结束了。
在台上她穿的是演出服——统一的黑色连衣裙、统一的盘发。
那条演出服裙摆在膝盖以上八厘米,V领开得和她现在穿的一样低——他侧头看了几秒,确定是同一条。
不是"为上台而打扮",是穿上台表演的衣服不脱直接出去的。
她是为自己而穿的——为等会儿坐在副驾上被看到的样子。
沈砚从侧门出来了。
不是正门。
是侧门——和观众散场的方向分开。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敞着第一颗扣子。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直接走向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那里等他。
两个人的距离在缩短——他没有犹豫,她也没有移动。
像是排练过。
沈砚在她面前停下来。
手上搭着一件浅色的薄外套,抖开——绕到她身后,从后面把外套罩在她肩上。
他的手指在肩头停了一下——拇指轻轻压住外套的边缘,确认它不会滑下来。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髻。
他能闻到她的发香——发胶的柑橘味和香水的前调混在一起。
母亲没有后退。
她站在原地,让他把外套披好。
然后侧过头,说了一句什么。
沈砚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个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人的本能回应。
那种熟悉感——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