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隔着布料。
是布料被推到上面之后直接放在皮肤上。
他的手指张开。
五根。
和上次沙发上的手是同一只。
指节比她的皮肤颜色深,指腹有薄茧,压下去的时候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
他能看到的形状——那两团柔软的隆起在手掌的包裹下变了形,不是被动的塌陷,是迎合着压力向四周延展,又在松开手的时候缓慢地回弹,回弹的速度比床垫慢,带着一种肉质的、沉甸甸的惰性。
他的拇指在乳尖上不均匀地画圈。
方向是乱的——顺时针,逆时针,又顺时针。
没有规律。
圈越画越小,最后停在顶端,重重地按下去,又松开。
按下去。
又松开。
她的喉间漏出一声很短的气音,不是从嘴唇里出来的,是舌根抵着上颚的时候从鼻腔后面漏出来的,闷的,尾音往下掉,掉进枕头里,被棉花吞了一半。
她在回应。
身体不是平的——微微弓着。
胸椎从床垫上抬起来,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显出来,像一串被手指从下往上捋过的珠子,在皮肤底下滚出微弱的起伏。
腰因此离开床垫约莫两指宽的空隙,腹部正面的皮肤被拉展了,显出一道很浅很浅的、横着的白线——那是许多年前某个阶段皮肤被撑开过又收回的痕迹,平时站着看不出来,只有在身体这样向后折的时候才若隐若现,像一张白纸被轻轻折过一次之后留下的压痕。
不是她自己抬的。
是他的手从她的乳房下方抄进去,往上托,托住了底部最柔软的那一团,把重量往上推。
他的动作很慢。
不急。
他们不需要急。
他们的时间不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
是一个晚上。
从五点进门到凌晨一点。
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俯得更低,湿头发垂下来,发尾扫过她的下巴,留下一道水痕。
她偏了一下头,鼻尖蹭到他的耳廓。
呼吸交错。
他的呼气落在她脖子上那块偏赭的红印上,热气让那儿的毛孔全都张开了,红印的颜色在热气熏蒸下又深了一度。
林屿的左腿开始发麻。
站太久了。
他试着把重心移到右腿,膝盖很轻微地弯了一下。
柜底轻轻响了一声。
很轻。
他不动了。
心跳突然变得很响!
他怕的不是柜底响。
他怕的是房间里的两个人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