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
低到林屿要把气憋住才能捕捉到碎片。
“……舒不舒服……?”后面的字被吞了。
也许是“爽不爽”。
也许是“够不够”。
然后他的嘴压上去了。
不是说话,是亲她的耳后。
那块皮肤的底下是颈动脉。
她全身的脉搏都在那里汇聚。
嘴唇压在上面能感觉到血液在表皮下流过。
一收一缩。
他亲吻那个位置的时候她发出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
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
“嗯……”闷的。尾音往下坠。然后是更短的。“嗯。嗯。”不是连续的——是每一下末端挤出来的。和床垫的节奏同步。一次一下。他的骨盆往前送。她被顶得往前晃一下。那声“嗯”就从她的鼻腔里被挤出来了。停。再一下。再一声。
床垫的节律变了。
不是变快,是变深。
幅度变大了。
声音从闷到更闷。
每一记都比刚才沉。
眼镜男的呼吸从鼻子里转到嘴里。
每一个出气都带一个“哈”。
“哈。哈。哈”。
和撞击同步。
节奏在他身体里。
是一种不需要思考的自动化运动。
她母亲的身体在床头灯下面。
腰塌着。
膝盖跪在床单上。
林屿从门缝里能看到她的小腿。
小腿后面的肌肉是绷紧的。
脚趾蜷着。
不是舒展的,是用力地抠在床单上。
脚背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凸出来。
她平时在舞蹈教室里也是这样绷着的。
但那是站在地板上。
现在是跪在床单上。
绷的方式不一样。
是从内核往外推的力量。
眼镜男的手从她后腰移到了她前面。
碰到了她的锁骨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