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玄关换鞋。
米白色针织衫。
浆果色口红。
头发没有扎起来。
散着。
换了三双鞋才决定穿哪双。
尖头黑色。
鞋跟细。
弯腰的时候小腿的肌肉线条绷了一下。
她知道今天不用做饭。
不用接他放学。
不用赶时间回家。
今晚的时间不是他的——是另一个人的。
林屿在客厅。
坐在沙发上。
电视机开着。
他没看。
他在听。
听她换鞋的声音。
听她走到玄关镜子前面停了一下。
听钥匙被拿起来。
又放下去。
换了个包。
他认识那个包。
黑色小号的。
平时不怎么背。
今天背了。
包比平时鼓。
口红一定装在里面。
门开了。走廊的灯照进来一块暖黄色,落在玄关地砖上。
“我走了。冰箱里有饭。热一下。”
“嗯。”
门关了。锁舌合上。她的高跟鞋在走廊里响了好几下,然后远了。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门关了。电梯下行。
林屿站起来。
走到窗边。
小区门口。
她走出去。
法国梧桐下面。
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