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他面前。带过一阵风。
不是风。是味道。
不是家里的味道。
家里的沐浴露是超市买的,芦荟味,绿色瓶子,用了好几年。
这个味道不是芦荟。
是玫瑰。
很浓的玫瑰。
不是花香型的淡玫瑰。
是那种酒店里摆的。
小瓶装,包装上印着法文。
他去铂尔曼的时候在前台见过。
大堂洗手间里有同样的玫瑰味洗手液。
她走过去了。
那股玫瑰味拖在后面,在客厅的暖风里慢慢散开。
他坐在沙发上没动。
但他吸了一口气。
不是故意要闻。
是味道太浓了,自己在往鼻子里钻。
她身上平时不是这个味道。
每天洗了澡是芦荟味。
今天是玫瑰味。
不是从家里的沐浴露瓶子里倒出来的。
是从另一个地方带回来的。
昨天洗了一次没洗掉。
今天又洗了一次还在。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还有蒸汽。镜子蒙着一层雾。洗手台上,她的沐浴露瓶子,芦荟味,绿色。盖子没拧紧。他拿起来。拧开。闻了一下。芦荟。不是玫瑰。
然后他看见了浴巾。白色浴巾挂在架子上。他蹲下来。
浴巾边缘。
两根头发。
短的。
黑色的。
不是她的。
她的头发到肩膀下面,染过深棕色,发尾微卷。
这两根头发是黑色的,直的。
三到四厘米。
不是女人的头发。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