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
过了一夜,颜色变深了,边缘发紫。
不是痣。
她的痣在锁骨下方,浅褐色的,分毫不差。
这一块在脖子后面。
她没有遮。
头发随便夹着。
红印就在那里。
低头翻煎蛋的时候露出来,抬头关火的时候隐进发际线。
她转身。
端盘子。
红印在她动作之间一隐一现。
他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过去。
她感觉到了。转过头,只转了半张侧脸。
“怎么了。”
“没什么。”
她转回去。
然后又转过来。
手摸了一下脖子后面。
“蚊子咬了。”声音和每天早上一模一样。
平的。
没有多余的情绪。
“昨天晚上。”说完就转回去了。锅铲在锅里刮了一下。煎蛋盛进盘子里。边有一点焦。蛋白上粘了一小块蛋壳碎片。她没注意。
她没眨眼。
说谎的时候不眨眼。他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他端着煎蛋。
坐下。
低头吃。
筷子戳破蛋白,蛋液流出来。
溏心的。
和昨天一样。
她在对面喝粥。
碗端得很稳。
汤勺在碗里轻轻转了一个圈。
两个人吃早饭。
冬天的早晨。
一月份。
南城最低温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