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上写着"全天排练,8:00-22:00"。
她在日历上写了一个不存在的排练,因为这个排练说给家里人听的。
而那天晚上她和沈砚在一起。
在走廊里。
十点三十四分。
林屿关掉文件,站起来。
他需要另一个数据源。
不是沈砚的画册,画册只记录了她在哪儿被拍到,不能证明她不在应该待的地方。
也不是母亲的日程表——日程表是她自己写的,她可以写任何时间。
他需要第三方的记录。跨所有数据源,不能修改的记录。
门岗登记册。
他下楼,穿过小区的甬道。
下午三点多,阳光斜着打在地面上,树影拉得很长。
经过绿化带的时候,他看到了门岗的小亭子。
窗户开着半扇,贺成坐在里面,背对着窗户,低着头在看什么。
林屿走过去。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很清楚。
贺成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
"小林。"贺成说,没有转身。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他知道是谁。
林屿站在窗口外面。
"我想看一下登记册。"他说,直截了当。
贺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停在林屿脸上,大概两秒。
没有疑惑——至少没有表现出来。
他低下头,从抽屉里把那本深蓝色的登记册拿出来,翻到某一页,转过来,推了推。
"你看。"
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说"上次不是看过了吗"。
林屿接过来,翻开。
林屿没有马上看登记册的内容。
他看着贺成。
"你不问我为什么。"
贺成端起茶杯。杯沿在嘴边停了一下。
"你要查,就查。"
"你知道我在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