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手里拿的东西可一点都不普通。
几张照片,还有一份从对方办公室里“借”出来的货运清单副本。
“情况怎么样?”我接过照片。
借着车内的阅读灯,我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那是货运站的C区仓库,堆满了木箱,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家伙正坐在箱子上喝酒。
“防守很严密。”
娜塔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除了明面上的守卫,暗处还有两个狙击点。而且……”
她指了指那份清单副本。
“我顺手查了一下他们昨天刚入库的一批货。标注的是‘农用杀虫剂原料’,但我去看了一眼,桶上面的标识被刮过。”
我眯起眼睛,盯着清单上的一行化学式。
虽然我对化学不是特别精通,但这玩意的分子结构看着有点眼熟。
再加上这帮人遮遮掩掩的态度。
“不是杀虫剂?”
“是前体。”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再加两道工序,就能变成VX神经毒剂。这批货的买家在中东。”
我手里的烟停在半空。
这就有意思了。
我原本以为卡琴斯基只是个贪得无厌的走私贩子,没想到这家伙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在1991年这个节骨眼上,倒卖军火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倒卖大规模杀伤性化学武器?
这是碰了红线。
还是那种通了高压电的红线。
“确定吗?”
“我己经取样了,正在送检。不过以我的经验,八九不离十。”娜塔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密封瓶,里面荡漾着淡黄色的液体。
我看着那个瓶子,突然笑出了声。
安德烈和伊琳娜被我笑得发毛。
“老板,你笑什么?”
“我笑这帮波兰人,真是好客。”
我把烟头弹进雪地里,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
“他们不仅送了我三台雷达,还送了我一个吞并波兰物流线的借口。”
我转头看向伊琳娜。
“那个叫卡琴斯基的,现在在里面吗?”
“在。他们的眼线说,他在等着收那一百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