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己近日的操劳,丈夫一心练功视而不见,女儿贪玩不甚了了,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她累不累?
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自己疲惫,并且付诸行动的,竟然是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少年。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开了她心中坚硬的堤坝,让她坚决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她依然强撑着,声音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谢谢林公子的好意。把东西交给我就行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可不行。”林轩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我一番心意,又是找药材又是亲手熬制,不看着姐姐你喝下去,我怎么能安心?”
“万一你转头就倒了呢?快让我进去,药汤要趁热喝才好。”
他说着,便往前迈了一步。宁中则下意识地想拦,却被他那关切而又坚定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软,鬼使神差地便侧开了身子。
林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屋。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便弥漫开来。
他盛出一碗褐色的汤药,递到宁中则面前。
宁中则只好接过药碗,在桌边坐下。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华山上的风物,宁中则很快便将那碗药汤一饮而尽。
药汤入口微苦,但回味却带着一丝甘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她将空碗放下,抬起头,用眼神示意林轩:药也喝了,你可以走了。
林轩却仿佛没看懂她的眼神,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柔声问道:“姐姐,现在感觉舒服一点没有?”
他的药确实有奇效。
不过片刻功夫,宁中则便感觉到,原本积压在身体里的那股沉重的疲惫感,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连日来的头痛和心烦,也仿佛被这股暖流一扫而空。
她心中不禁再次感激,但嘴上依旧下起了逐客令:“多谢林公子,药效很好,我很感激。夜已深了,还请……”
“宁姐姐怎么对我总是如此冷漠?”林轩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伤和委屈的表情,“我一番辛苦,又是熬药又是深夜给你送过来,你就没有一点感动,只想赶我走吗?”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我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
看着他那副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可怜模样,宁中则的心彻底松动了,防线轰然倒塌。
她不是真的想冷漠对他,她是怕,怕自己在这少年的攻势下彻底沦陷。
她心中分明对他有着异样的情愫,那种感觉,是她面对丈夫岳不君时从未有过的。
正因如此,她才万分恐惧。
她是一个有夫之妇,是华山派上下敬仰的宁女侠,她性格贞洁,怎么能……怎么敢对别的男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她口中溢出。她终于放弃了伪装,不再冷漠。
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挣扎:“林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比你大了许多,也已经……为人之母,我们……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
“我明白了!”林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敏锐地抓住了她话语中隐藏的真意。
一个箭步上前,便将她从椅子上拉起,直接搂进了怀里。
“姐姐的意思是,你心里也对我并非无意,只是碍于世俗的眼光和身份的束缚,才不得不忍痛,想要离我远一点,对不对?”
被林轩温暖结实的胸膛抱着,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宁中则彻底懵了。
她本想解释,却被他反将一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林轩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心中了然,他低下头,在她耳边柔声道:
“姐姐,我懂你的苦。我也不想让你心里痛苦。今日我来,只是单纯地想让你彻底放松,缓解你的疲惫。”
“我除了会熬药,还精通一套按摩推拿之术,按过之后,保你身心清爽,通体舒泰。”
“姐姐,你不要辜负我这一番好意,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蛊惑的力量。宁中则看着他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知道自己再也抵抗不了了。
她的理智,她的矜持,她的一切防线,都在这个拥抱和这番话语中,化为了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