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站起来,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迷路了。”他说。
萧月点了点头,没追问。
春草拉着萧月的手,把他拽到凌风面前。
“师父,他脸上有疤,疼不疼的呀?我给了他药膏,就是你熬的那个,治疤的。他分得清艾草和薄荷,好厉害!他还帮我摘了最高的那枝桂花!”
萧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桂花枝,又看了一眼凌风。
“坐吧。”他说。
凌风坐回了小凳子上。
春草抱着桂花枝,爬上石凳,坐在萧月旁边。她把桂花枝举到萧月面前。
“师父你闻,好香!”
萧月闻了一下。
“还行。”他说。
春草咧嘴笑了。她知道,“还行”就是很好。
那天凌风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春草一直在说话,说她的草药,说她写的字,说学堂里的李秀才,说她昨天做的梦。她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桂花枝在她手里晃来晃去,花瓣落了满地。
凌风没怎么说话,但他一直在听。
后来天色暗了,凌风站起来。
“走了。”他说。
“你明天还来吗?”春草问。
凌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萧月一眼。
萧月没说话。
“来。”凌风说。
春草高兴了,从石凳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把那枝桂花塞进他手里。
“给你。明天你来了,再给我摘一枝。”
凌风低头看着手里那枝桂花,花瓣已经掉了一半,叶子也蔫了。但他收下了,放进了怀里。
他走到墙边,准备翻墙。
“走正门。”萧月在背后说。
凌风停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春草追到门口,趴在门框上,探出半个脑袋。
“凌风哥哥!”她喊了一声。
凌风回过头。
“明天给我带一株草好不好?随便什么草都行,我想种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