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萧寰被打断,有点无奈,但还是回答了,脸上看上去有点怪异:“淑妃是我表妹,她说……近亲结婚孩子生出来多数是傻子,不可取。”
方知砚茫然,啥意思?
萧寰显然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捏捏鼻梁:“朕问她这是何意,她说我信她准没错。”
方知砚眼睛一转,突然有点怜爱萧寰了。
堂堂君王,竟不止被一人嫌弃。
萧寰目光沉沉望着她:“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朕与她成婚是大势所趋,并无私情,保她一生无忧便是朕唯一能做的。”
方知砚哂笑。
“你是第一个让朕觉得……”
他顿住了。
方知砚抬起头看着他,心跳忽然变得很慢很重,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萧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上,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
“朕说不上来。”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方知砚从未听过的、近乎笨拙的坦诚:“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你生气时候的样子都与这后宫里其他人不一样。”
“虽然你大概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可朕看得出来。”
方知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有时候看着朕,眼睛里明明是空的,嘴角却在笑。”
萧寰转过头来,看着方知砚:“见你第一眼,朕就觉得你很是有些神秘。”
神秘就对了。
方知砚心说,心里藏着秘密的人就是这样与众不同。
“考虑这些不是因为要探究你的秘密。”
萧寰话语里带着安抚:“是因为朕在意你。”
他看着萧寰,萧寰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方知砚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萧寰这是在……向他表明心意?
罪过啊,这可怎么办?
他注定没有办法回应萧寰的心意。
他抿抿唇,开始胡说八道:“您说的这些,臣妾惶恐。”
方知砚深吸一口气,把那阵涌上来的复杂压下去。
“臣妾只是后宫的嫔妃之一,后宫里像臣妾这样的人有很多。”
“可陛下说在意……臣妾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