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平时喜欢爬山,我说我平时喜欢加班。”
“然后呢?”苏念问。
“然后他送我回家说‘下次再约’,我说‘好’。”姜晚顿了一下,“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再见他。”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姜姐,你不用着急。”
“我知道。”姜晚的声音轻了下去,“我只是觉得,该往前走了。”
挂了电话,苏念坐在沙发上发呆。
顾沉舟从书房出来,看到她握着手机出神。
“怎么了?”
“姜晚去相亲了。对方是个公务员,人挺好,就是不太会说话。”
顾沉舟在她旁边坐下来,“然后呢?”
“她说该往前走了。”
顾沉舟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苏念靠进他怀里。
该往前走了——陆珩走了快半年了。
姜晚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结了痂,痂掉了,露出新生的皮肤。
粉色的,很嫩,一碰还是会疼。
但那是新生的皮肤,不是伤口了。
她在往前走,一步一步的,不快,但没停。
窗外那棵枇杷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嫩绿变成了深绿,在风里沙沙响。
苏念觉得春天真的来了,不是日历上的春天,是她能感觉到的那种。
空气里的湿度变了,风的方向变了,太阳的高度变了。
走在路上不用缩着脖子,把手插在口袋里。
可以把手伸出来,让阳光落在手心上。
三月末的一个下午,苏念在法援中心整理案卷的时候,注意到挂历上的日期。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半多了。
墙上的锦旗多了好几面,文件柜里的案卷多了好几摞。
手机震了,顾沉舟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
苏念想了想:“排骨。”
“好。”
苏念看着那个“好”字。她想起了去年冬天,也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下午,他也是这样问“今晚想吃什么”,她也是这样回“排骨”,他也是这样回“好”。
一年过去了,那个“好”字的温度没变,她的心跳也没变。
傍晚她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上那束淡粉色的玫瑰已经谢了,换成了白色的小雏菊。
六月雪还摆在阳台上,长得很好,叶子绿得发亮。
厨房里飘来排骨的酱香味。
苏念换了拖鞋走进去,顾沉舟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