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小助理,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还记得吗?”
“记得。‘帮我照顾好她。’”
“你做到了。谢谢。”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念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来过,坐了二十分钟,说了几句话,放下了一个果篮。
他是来确认的,确认姜晚过得好不好。他知道了,她很好。
他可以安心回北京了。
晚上苏念回到家,把陆珩来过的事告诉了顾沉舟。他正在沙发上看书,听她说完之后翻过一页。
“他走了?”
“嗯。赶飞机。”
顾沉舟放下书看着她。“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苏念在他旁边坐下来。“你怎么知道?”
“他来过了,确认了,就够了。”苏念靠进沙发里,摸着锁骨之间那片金色的枇杷叶。
他为了确认一个他不能再靠近的人过得好不好,从北京绕了很远的路来清江,坐了二十分钟,说了一句话,走了。
他不会再来了,因为他知道她很好。不需要再确认了。
三月的第一个周末,苏念和顾沉舟去了趟花市。不是特意去的,是路过。
苏念看到门口摆着的一盆盆花,走不动了。
她蹲下来看那些花,有玫瑰、百合、雏菊、满天星。还有一盆她不认识的白色小花,花瓣很小,一簇一簇的,像枇杷花。
“老板,这是什么花?”苏念问。
“六月雪。”
苏念看着那盆花,六月雪,开在夏天,花瓣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像百合那么浓,不像茉莉那么甜,像枇杷花,很淡,很好闻。
“买一盆?”苏念仰头看着顾沉舟。
“嗯。”他蹲下来,“你喜欢?”
苏念点头。
他搬起那盆六月雪,苏念走在他旁边。
阳光很好,三月的阳光不烈不冷,刚好够她把大衣扣子解开。
两个人沿着马路走。
他搬着花盆走在她左边,苏念看着他的侧脸。
三月中旬,苏念接到姜晚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信号断了。
“苏念。”
“嗯。”
“我今天去相亲了。”
苏念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晚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我妈安排的。对方是个公务员,人挺好,就是不太会说话。
我们吃了顿饭,聊了聊各自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