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格外用力,刀锋斩在院中的石凳上,竟生生劈下一块石屑。
萧沉水握着刀柄的手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他终于停了下来。
沈隽之这才看清,他的手上竟然没有戴护具,虎口处已经磨出了血痕,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你这是做什么?”
萧沉水浑身一僵。
他像是刚看到沈隽之一般,下意识的将刀往身后藏了藏。
“陛下……”
“臣参见陛下。”
哐当两声,两柄长刀先后落地。
萧沉水单膝跪地,垂着脑袋。
沈隽之走进院中。
“这么晚了,不在殿内歇着,在这里发什么疯?”
“臣……没有发疯。”
沈隽之走到他面前,低头去看他的手。
萧沉水往后缩了缩,却被沈隽之一把抓住手腕,拉到眼前。
月光下,那双手的惨状一览无余。
臣有时候真想……
虎口处皮开肉绽,鲜血蜿蜒而下,有的已经凝固,有的还在渗出。
沈隽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三全。”
“奴才在。”
“去太医院,叫个擅长外伤的太医来。”
“是。”
沈隽之松开萧沉水的手腕。
“起来。”
萧沉水站起身,却是垂着眼,避开了跟他的对视。
“怎么,朕是什么豺狼猛兽吗?”
沈隽之上前一步。
萧沉水后退一步。
“不是,是臣身上脏。”
他身上确实脏。
汗水浸透的衣裳,血迹斑斑的双手。
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呵。”沈隽之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走到被萧沉水扔到地上的两柄刀前。
正要弯腰捡起,却是被萧沉水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