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泪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他坐在姜云寒身侧,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冷着小脸轻声道:“只此一次,你哭吧。”
姜云寒回头看向他,眨眼的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他扑到简云沉的怀里,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冰冷的液体顺着滑进简云沉的脖颈里,他僵着身子,任由姜云寒攥紧了他的衣摆,他抬了抬手,轻抚着姜云寒的脊背。
发着颤的脊背渐渐平息,简云沉的领口也被沾湿了不少痕迹。
简云沉抿着唇角,轻轻推了他一把,“哭够了没?”
姜云寒动作一顿,抬起红肿的眼,撑起了身子。
他拉着简云沉的衣角,吸了吸鼻子:“小沉。。。。。。”
简云沉扯着自己被泪沾湿的衣领,湿润的衣服紧贴着皮肉,冰冷粘腻的触感极其地引人不适,他不耐地皱了皱眉,随意地“嗯?”了一声。
下一刻,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躺在姜云寒的手心被递了过来。
简云沉目光猛地一顿,衣服也顾不上了,他一把抓起了钥匙,看向了姜云寒。
在看到钥匙的下一秒,简云沉脑海中的警铃大响,直觉告诉他,这把钥匙,或许和秦穆有关。
简云沉眼眸紧盯着姜云寒,喉结干涩地微微滚动,他压下加速的心跳,问道:“这是什么钥匙?”
姜云寒微微蹙眉,“这是秦征藏起来的钥匙,我觉得有些可疑,就趁着他睡着后偷偷去拿的。”
简云沉心尖猛地一跳,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信息,他猛地攥住了姜云寒的胳膊,冷声问道:
“你说你趁他睡着后去拿的?也就是你离开过一段时间?”
姜云寒点头,也握紧了他的手,眼角的红更深了几分,他哽咽着声音:“对。。。。。。我离开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还刚好是——”
“是爸爸出事的时候。。。。。。你说。。。。。。”他收紧指尖,身子忍不住颤抖:“你说,会不会是。。。。。。”
简云沉忽然一声冷笑抽回了手:“果然是他——”
他拉起姜云寒的手,下一秒就想冲进审讯室:“你说了没有,现在就去说——”
姜云寒扯着他的手,将站起来的简云沉一把拉下,“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证明秦穆无辜的证据还没找到!让秦征知道我偷走了钥匙,那我们要去那里找这把钥匙对应的锁?!”
姜云寒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透了简云沉被点燃的心脏,他双手环臂,脸色阴沉如墨,咬牙半天,狠狠地说了一句:“便宜他了!”
姜云寒眼眶微红,倾身凑近了他:“这几天我会想办法跟在他身边,找到钥匙对应的位置,但是。。。。。。”他迟疑道:“仅仅只是这些,远远不够,就算说出我离开了房间一阵子,也不能证明,推爸爸下楼的就是秦征。。。。。。”
“所以。。。。。。我想。。。。。。”
简云沉猛地扭过头瞪着吞吞吐吐的他,满眼不可置信:“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查推姜晟的人是谁吧?”
姜云寒咬了咬发白的唇,犹豫着不敢点头。
简云沉嘲讽一笑:“我看你真是做梦,说不定真是我推的也不一定,我巴不得他死这件事,不是全世界都知道吗?”
姜云寒缓缓蹙眉:“你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