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在走前,也将阴冷的目光落在秦穆身上,直直看了好几秒,才转身上了车。
姜云寒面色犹豫,想靠近又迟迟没落下那一步,他拧眉看向简云沉,低声说道:“小沉,我可以和你坐一辆车吗?”
“不可以——”简云沉尚未来得及回应,一道冷冽的男声自他头顶传来,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替他拒绝道。
声音少了那些模糊不清的笑意后,变得冷淡又疏离,却莫名让简云沉的心跳快了几分。
姜云寒被拒绝后,抬起红肿的眼睛,狠狠地瞪了秦穆一眼,转身跟上了车。
被拒绝的是姜云寒,受伤的却像是秦穆,他懒着身子倚在简云沉身上,语气低落,“怎么每个人走之前都要瞪我一眼,我好怕哦,小沉哥哥。”
简云沉听着这称呼,尾椎骨倏地一麻,他没好气地推开秦穆凑近的脸颊。
也抬起黑亮的眼,瞪了他一下,“活该。”
丢下一句似嫃非嫃的话后,随即转身上了车。
秦穆被那含水的眼眸轻轻一瞪,心尖仿佛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乐了起来,也抬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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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审讯室出来时,简云沉下意识被强而冷的白炽灯照得微眯起了眼睛。
时间已经悄然滑至“3”,警厅门外停着好几辆豪车隐在黑夜之下,这样的阵仗无形之中表明,这不再只是一场小打小闹,严家和秦家已经开始下场。
屋外,姜云寒低垂着头,双眼通红,姜晟的情况就在刚刚告知了他,急救结束,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陷入了深度昏迷,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全靠天意。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过去。
简云沉走到他身前,静静地看着他。
姜云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还没褪去的委屈再度上涌,看着他冷静的眼,眼泪就开始蓄在眼眶中。
“小沉。。。。。。爸爸他——”
“憋回去。”
简云沉冷声说。
“不准再哭了。”
可是,眼泪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不准再哭了。”
“收起你的眼泪,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姜晟陷入了昏迷,你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去找明真相,他如果永远醒不来,那姜晟的股份将会由你继承,你就是‘姜铭’下一任继承人。”
“继承人,是不可以总是哭的。”
姜云寒脸色一僵,死死咬着唇,眼眶的泪迟迟不落下,硬生生地将双眼憋得通红。
简云沉神色复杂地看着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那样的神情,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说不清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心软,还是因为姜云寒心软。总之,他坚硬如铁的心确实软了片刻。
或许,是因为他想起自己极其相似的经历,在每个想要流泪的夜晚,总是希望能出现一个人,轻柔地将他抱在怀里,告诉他没关系。
眼泪确实不能解决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