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仔细拢紧了裘衣,虚虚握住了宋鹤眠温度稍低的手。
“知道就好。”
槐序还没觉得自己多像是在哄小孩,他道:“衣裳穿紧,过几日我们入洞房,我可不想守着蜡烛过。”
“?”
宋鹤眠被槐序的口出狂言惊了下,随即没憋住呛咳出声。
“……哎?!”
常言道,人应该时时刻刻都注意避谶。
新婚之夜,烛火晃动。
槐序扒拉开床幔,拿来热毛巾到宋鹤眠的身旁:“夫君起身些,我替你擦擦。”
番外替嫁3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床幔上。
宋鹤眠身子歪歪斜斜地倚着床榻,任由槐序用热毛巾替他擦拭过颈间的细汗。槐序动作轻柔,仿佛早已经做过千百万遍。
“新婚之夜,让公主为我操劳,实在惶恐。”宋鹤眠声音很低,还透着几分久病缠身的虚弱低哑。
槐序动作未停,指尖撩起宋鹤眠的衣领,语气坦然自若:“我既嫁于殿下,就是要与殿下过一辈子。而今不过是一夜罢了,我们往后还有许多日夜。”
“一辈子?”
宋鹤眠声音情绪难辨。
“自然是一辈子。”
槐序抬眸看向他,翠色的瞳仁晃出摇曳的烛火,似笑非笑地发问:“难不成殿下还想纳妾什么的?”
“公主莫要……哎?”
槐序那只撩开衣领的手,已经灵活地往深处探去。
宋鹤眠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的动作,望着槐序的眼中写满惊诧。
饶宋鹤眠过往二十余年,还从未见过槐序这样的“女子”。
难不成中原“女子”都是如此豪放?
虽说是新婚之夜,然而宋鹤眠和槐序也不过几面之缘而已。
槐序对自己身份的转换,是否有点儿适应得太快了?
“……公主金枝玉叶,余下的我自己擦拭就好。”宋鹤眠隔着单薄的里衣,挡住了槐序意图向下的手。
“我与殿下夫妻一体,殿下怎还如此羞涩?”
槐序眨眨眼睫,歪着头与宋鹤眠对视,面上堆起一个十足无辜的神态。
宋鹤眠:“……”
宋鹤眠别开了头,道:“公主有所不知。我自幼就体弱多病,父王为我遍访名医,也没有准确的方子能够治愈。父王虽嘴上不说,战丹王室的每个人都清楚,我大概是注定早夭。”
因此王位与宋鹤眠并没什么关系,甚至这与金朝公主联姻的事,也把他推在了最前面。
战丹王大约是想为自己这年幼的孩子寻求一个庇佑。如此一来,不论其余几位王子日后如何相争,也好保住宋鹤眠的一条命。
然而只是一条命而已。
这可并不足够。
他想要的可不只有这么多。
宋鹤眠长睫下的瞳仁闪烁着凛冽寒芒。
“小殿下,你不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