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声音横插过来,既打断了彭亨,也瞬间砸得宋鹤眠愣在原地。
槐序披着火红的裘衣,身上沾满了宴席上酒水的果香味儿,自远处信步而来。
他先是把视线落在彭亨身上,最后长久地注视宋鹤眠,笑问:“小殿下,你们在开我的玩笑吗?”
槐序的笑颜很是完美。
愣是让宋鹤眠出神了一秒,才思绪回笼。
宋鹤眠很是歉意道:“真是多有失礼,让公主见笑了。”
槐序却并不介意似的,用了个灵活的方式挤开了三王子彭亨,凑到了宋鹤眠的身边。
“?”
彭亨迷茫地瞪大了眼睛。
“小殿下,你跟我道什么歉?”
槐序眨了眨眼睛,“你是我的夫君,我可巴不得听你好好谈谈我呢。”
槐序表现得很亲昵。
如果不是眼下的地方不太合适,又有彭亨这个外人在场。想必槐序已经环住了宋鹤眠的胳膊,迫不期待地投怀送抱了。
中原人都这么热情吗?
这位康宁公主,就这么喜欢宋鹤眠这个病秧子?
彭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尴尬得酒劲儿都散干净不少。
“公主殿下与我幺弟好好说,我就先走了。”
槐序余光瞥一眼,“嗯,你走吧。”
彭亨:“……”
这位近在咫尺,模样一等一,身条也一等一的中原女子,对彭亨这样的草原王子没有丝毫在意,反而全心都在宋鹤眠身上。
彭亨比划了两下肌肉,确定了槐序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顿时憋着一口气走远了。
“……多谢。”
宋鹤眠轻声说。
然而下一瞬,槐序的指尖已经戳在了宋鹤眠的脑门上。
宋鹤眠:“……”
槐序:“刚才那个人,明明就是在挤兑你。你怎么不还口?”
宋鹤眠语气难辨:“你都听见了?”
这位康宁公主,果然是故意凑过来与自己表现得亲近。
那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我当然听见了。”
槐序又点了下宋鹤眠的额角,道:“人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身子骨好坏,又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难不成只因为你病了,就是要低人一等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宋鹤眠当然清楚。
他自己也从来没因为身体,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
康宁公主这一副“长辈开导小辈,莫要自怨自艾,看低自己”的神态和语气,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宋鹤眠心下思绪万千,面上却淡然一笑:“公主此言,我记得了。”
然而下一瞬,宋鹤眠的肩头就已经被一股新的细微压力覆盖。
来自于槐序所披的裘衣,被他抬手一挥罩在了宋鹤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