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你是为了我来的,对不对?”
黎槐序抓紧了宋鹤眠的肩膀,声音干涩:“我……快要死了。”
从相遇的那一刻。
命运就已经既定。
“不会。”
宋鹤眠:“我不会让你死。”
求不得4
宋鹤眠只记得,自己是于山巅至高最近皎月处修行的神使。
自宋鹤眠有记忆以来,他便在山中潜心修行,只为吸收吐纳天地精华,终有一日得以飞升上界。
然而隐约之中,宋鹤眠又不知为何,总能在心底听到另一道声音。
不对。
并不该如此。
宋鹤眠。
于是,素来心无杂念的神使平白无故地产生了迷茫。
为何?
他为何想要潜心修行,飞升上界?
不清楚。
山中孤寂,无生灵能给予回答。
更没有任何记忆,能够证明原由。
潜心修行,得以大成。更像是一种被人扎根在宋鹤眠脑海深处的,他理应该去做的“念头”。
——下山。
他要去游遍世间,看尽苍生,去领悟何为自己“念头”的唯一解。
宋鹤眠的思绪停滞于此。
他捧起黎槐序的脸颊,郑重其事地在黎槐序唇角落下一个吻。
而如今,宋鹤眠已经找到了这个唯一解。
人世苦厄,百姓于神庙中仰望神明,三叩九拜,祈求庇佑。而今,宋鹤眠以神明之身来到人世,只为渡他遇的那位最真挚的信徒。千百年来孤寂修行,修为大成,不为赴上界。
神明终尽一切,渡化一人,亦是飞升。
…
七天。
黎槐序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能确定自己的死期。
如今这个世道,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人只要能活一天,那都不亏。
黎槐序并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