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车外,立在晚风里的身形颀长。月光洒在宋鹤眠的肩头,勾勒出一层银边。
“晚安,解先生。”
宋鹤眠俯身,轻声道。
解先生。
树先生。
解槐序扯了扯衣领,在目送宋鹤眠消失在夜色里,才低头看了眼自己。
“……出息。”
他不知道是在骂谁。
解槐序点燃了一支棕卡比龙,烟雾缭绕间,那股躁动才缓缓压下去。随之而来的,又是新的烦躁。
宋鹤眠到底知不知道?
是因为不知道,才对解槐序看到他穿着篮球服反应很平淡?
那么换而言之,他对树先生有意,岂不是对解槐序这个人只当做了长辈?
……什么狗屁的“树”先生。
明明只有一个解先生。
手机震了下。
——[小鸟:树先生,我后天就要去打比赛了。]
解槐序当然知道。
不过……
他现在是“树”先生。
——[树:比赛顺利。]
——[树:小鸟小朋友。]
——[小鸟:我的比赛在京大,树先生会想去看吗?]
解槐序盯着手机屏看了半天。
他将一行字删删改改,好一会儿都没有发出去。
其实在见到宋鹤眠前,解槐序本来是还没做好打算,究竟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的。
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不管宋鹤眠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看。
解槐序都会让宋鹤眠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地做一个乖孩子。
那么作为长辈,解槐序有很合理的身份替宋鹤眠做决定。
这是一个长辈的义务。
——[树:我很期待。]
经过这一面,宋鹤眠发现自己身边明里暗里跟着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有增多了的趋势。
解槐序就像是在无形间,一点点地缩小宋鹤眠的圈子。
直到这个圈子缩小到,只剩下宋鹤眠和他自己。
宋鹤眠出发去机场的那天早上,恰巧碰见了许久没露面的韩旭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