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小小地那么挣扎过一瞬间,要不然干脆算了。
让宋鹤眠远离北城,远离人间,他继续做神使。
从此以后,黎槐序来做宋鹤眠的信奉者。
然而……
他还是不够良善。
他也做不了信奉者。
他如俗世里的人一样。
欲壑难平。
夙愿里写满了宋鹤眠。
黎槐序喉头滚动着,将自己的妄念向神明诉说:“你没有那段感情的记忆,我很不甘心。”
“我记得我爱你。”
“但你不记得了。”
“我想我恨的应该是这个。”
“你的身份不是假的,所以……”
宋鹤眠锁骨上那处刚刚被黎槐序留下印子的位置,被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研磨。
黎槐序眼中跳跃着阴鸷的暗芒:“即使我知道你是神使,过去种种疑点颇多。纵然你没有那段记忆,我仍然还是……”
“欲壑难平。”
他怕神明不曾为自己垂目。
所以……
黎槐序有最恶劣的想法。
“我想让你沾染世俗,”黎槐序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他道:“这样的世道里,我想让你跟我……死在一处。”
不问过去,不看将来。
他就那样卑劣地,渴望地,再也压抑不住地想要宋鹤眠。
他想要困住神明,从此之后让神明只为黎槐序一人垂目。
“是我引诱你。”
宋鹤眠回答。
黎槐序颤动不已的瞳仁轻转。
窸窸窣窣声是衣物落地的声音。
宋鹤眠的吻扫过黎槐序的额角,“是我引你欲壑难平。”
“啪嗒”一声,是皮带落地的声音。
黎槐序眼皮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