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根本没有出声,甚至连他倒映在屏风之上的影子都没什么变化。
待萧止毅离开,原本搭在宋鹤眠腿上的被褥才被人从里面拱开。
桑槐序跪坐在宋鹤眠大腿上,擦拭过唇角。
“废话真是多。”
桑槐序亲一下宋鹤眠的面颊,眼底恶劣的光芒闪烁:“贵妃娘娘,老东西若是知道臣一直在这儿,那些吵闹的话……是不是就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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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将指腹碾压磨蹭过桑槐序沾染晶莹的唇瓣。他敛眸轻笑一声:“再多的话,很快也就说不出来了。”
三日后,朝堂之上再起波澜。
主和派的张御史呈上一封密信,密信之上详细记录了有关大雍京中布防的细节。
负责交易密信的暗卫经严刑逼供后,终于供出密信主使乃是主战派朝臣之一的秦尚书。
秦尚书脸色骤变,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啊!臣一心为国,怎会出卖京中布防图给北狄!!还请陛下明察秋毫!!!”
萧止毅脸色阴沉到几乎滴出水来。
“张御史,你说秦尚书通敌,可有确凿证据?”
“回陛下,臣已有人证。”张御史拱手道。
萧止毅眸色微沉,压下手腕:“带上来面圣。”
当张御史所言的“人证”被带上大殿,别说是秦尚书,就连萧止毅的表情都冷到了极点。
“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人浑身粗布麻衣,面容憔悴,却在一眼看到殿上的秦尚书后,双眼瞬间充血,高声道:“是你!就是你!!陛下,草民乃是宋将军镇守边关之时城中的一名平民百姓,然而草民却确确实实数月来都受到了数次追杀!!杀草民的下令者就是他!!”
秦尚书脸色苍白如纸,把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陛下,陛下你不能因一流民胡言乱语,臣怎会竭力去派人杀一平民百姓?”
“因为你暗中派人阻断了对宋将军的粮草供应,你怕事情败露,就要将我们这些知情者都杀得一干二净!!”
那人泪如雨下,瘦骨嶙峋的脊背却挺得笔直:“草民的兄长乃是宋将军军营之中的将领,临死之前曾嘱托草民,定要将真相呈于圣前,绝不让宋将军这样的忠臣蒙受冤情!然草民路上却屡遭刺杀,还是路逢御史搭救!臣有物证在身!!”
他话音落地,抬手撩起身上的破布烂衫。只见那浑身伤疤的皮肤之上,赫然遍布用刀痕刻出的字字血书。
数月过去,每一个名字都本应该变得模糊不清。然而却又多次被人生生沿着痕迹割开,让死者的临终遗言再度清晰地让所有人都可以看清。
看清那阴谋诡计之下,本应战死沙场,却死于自己人之手的忠君之臣,他们的全部冤屈。
“死者遗言,尽在草民之身。”
那人死死地盯着大惊失色,几乎站立不稳的秦尚书。
“秦尚书有何疑虑,由人尽可查验便是,草民唯愿陛下可以还将士们一个真相!!”
霎时间,满朝文武哗然。
萧止毅在龙袍之下的手掌攥紧成拳,他深深地注视着秦尚书,最后从牙缝之中挤出几个字。
“来人……将秦尚书带下去,宋家一事,确有冤情,朕限半月之内,查清抱有异心者,还宋将军以及蒙受冤屈而死的将士们一个清白。”
皇帝口谕既下,原本还尚有几分支撑气力的秦尚书顿时面如死灰,被人拖下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