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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街道办的线索（第1页）

留置室的灯还是冷的。

白的，青的，像停尸房里的那种。我盯着灯管看了两分钟，眼睛花了，闭上，灯管的影子还在视网膜上烧，像某种烙印。

门开了。不是赵山河，是温景行。

他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没封口。脸色看着有点古怪，不像暴风雨前的闷，倒像是有啥东西憋着没说。

“苏砚。”他叫全名，声音低，像贴着耳朵。

“温主任。”我坐起来，盯着那个信封，“赵山河不来了？”

“不来了。”他坐下来，塑料椅子响了一声，把信封往桌上一扔，“赵山河去省里开会了。走之前留了话，说让你再想想。想通了，那是组织挽救；想不通，那就是自绝于人民。”

我拿起信封，没拆，“这是啥？”

“线索。”温景行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你昨天说，要扯，要扯到根上。我回去翻了翻旧账，发现个事儿。周凯那个空壳公司，注册地不在写字楼，也不在开发区。”

“在哪？”

“街道办。”温景行顿了顿，手指敲着桌面，“城西街道办事处，综治办的一间闲置办公室。那是老居民楼改建的，没门禁，没监控，甚至连个像样的牌子都没有。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灯下黑。”

我愣住了，像被某种电流击中。

街道办。最基层的行政单位，管着家长里短，管着鸡毛蒜皮。周凯那种搞大工程、大资金的人，把空壳公司放在街道办？

“温主任，”我说，“这不合常理。街道办的房子，能注册公司？”

“正常注册当然不行。”温景行笑了笑，不是高兴，是冷笑，“但如果是‘挂靠’呢？如果是街道办某位领导‘特批’的临时办公点呢？我查了工商底档，那个地址的审批人，签名叫‘刘桂兰’。”

“刘桂兰是谁？”

“城西街道办的副主任。”温景行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她还是赵山河的老婆。”

我僵住，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地上。

赵山河。政法委书记。老婆是街道办副主任。周凯的公司挂在她名下。

这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密，还要黑。

“温主任，”我说，“这信封里是啥？”

“刘桂兰的履历，还有那间办公室的照片。”温景行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苏砚，赵山河去省里，至少三天。这三天，是你最后的机会。那个街道办，那个刘桂兰，那个办公室——你要是能扯出点什么，赵山河的后台，就塌了一半。”

“我要是扯不出呢？”

“扯不出，”温景行回头，眼神像刀，“那你就等着赵山河回来，把你彻底摁死。”

门合上，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