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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程序（第2页）
"刘副主任。"苏砚开口，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当初这个线索分给我的时候，可是您签的字。"
他停了停，笑得更开了。
"怎么，现在怕了？"
"苏砚！"
刘凯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跳起来，在桌面上转了个圈，叮当作响。
"不要转移话题！"
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几条蚯蚓在皮底下拱。
"现在是在谈你的问题！"他指着苏砚的鼻子，手指抖得像中风，"你把初核报告捅到省里去，知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被动？"
"你这是无视组织程序！"
"是无组织无纪律！"
他吼完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条刚跑完八百米的老狗。
苏砚没动。
他看着刘凯，看着这个刚才还堆着笑、现在却面目狰狞的男人，忽然觉得可悲。
"组织程序是为了查清问题。"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溅起的水花溅了所有人一脸。
"不是为了掩盖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站在刘凯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刀，刀刀见血。
"刘副主任。"
他顿了顿，像在给猎物最后三秒钟的喘息。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别人——"他目光扫过两个夹克男，"你们也会这么核实吗？"
"还是说——"
他忽然笑了，笑得露出白牙，像一头刚撕开猎物喉咙的狼。
"因为查的是城投，查的是周凯，所以程序，就变得不一样了？"
"苏砚！"
左边那个夹克男猛地一拍桌子，文件夹被震得飞起来，纸页撒了一地。
"请你严肃点！"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现在是我们问你话！"
"我也请你们严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