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我没哭!”
傅谦屿瞧上一眼,确实没哭,大泪珠在红红的眼眶里含着没掉出来,乌黑溜圆的眸子蒙上一层水意。
舌尖顶腮,心沉了沉。
他也不想气景嘉熙,所以闭嘴。
车内静默了几分钟,景嘉熙实在咽不下被傅谦屿冷言冷语讽刺的几句话。
“我凭什么不能生气!你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你被人哄骗跑出来,离家出走让我担心,我没有立场指责你?”
男人平静无波的声线,远比景嘉熙的大声质问更刺激人心。
傅谦屿没回头看他,不知道景嘉熙嘴巴扁了又扁,委屈得脸皱成一团。
他哽了下,才强忍着喉间的痛感:“我没有被人哄骗,我是自己要出来的,你听不懂吗?我又是为什么要出来,你心里不清楚吗?”
“不清楚。”傅谦屿握紧方向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那么大气,难道不是他撺掇你?”
“他那些无耻离谱的私信和消息,不都是在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吗?你跟我闹这么凶,不都是他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你?”
他提起这个,景嘉熙更是身心发毛。
“不是!我都不知道他发了些什么,你看得倒是真切!”
“就算他说了些什么,我也会自己判断,用不着你来替我决定!你凭什么插手我的社交账户,限制我的自由!”
“交给你判断的结果,就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然后被雨淋湿,居然还躲在坏人伞下,是你的‘天真无邪’让我必须限制,自由是有边界的,懂吗?”
“……停车。”
“干什么?”
“停车!”
景嘉熙一秒钟都不想跟居高临下审判他的人在一个空间待着。
“下着雨,停车了你想去哪儿?”傅谦屿没理他的话继续开着车:“除了回家,你又能去哪儿?……喂!景嘉熙你疯了!”
景嘉熙狂拽车门把手:“我要下车!”
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跟他呼吸同一个区域的空气会让人窒息!
“你真是!”
车门上锁景嘉熙根本拉不开,但在路上飞驰,万一车门被拽开,后果不堪设想。
傅谦屿气冲冲地把车门拉开,但人堵在门前。
“你要去哪儿?不回家你想去哪儿?去找刚才那个男人?”
想起刚才景嘉熙恋恋不舍回头看那个人的样子,傅谦屿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要你管我!我是你的什么所有物吗!你是我主人吗!”
景嘉熙不管不顾地要从他身边挤出去,傅谦屿握住他的手腕不许,他就要爬到前座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