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谦屿摸摸他委屈低垂的脑袋,一张小脸晴转阴得极快,几秒钟的功夫就哭了:“乖乖,不想说哭什么?”
景嘉熙动动身子,还是带着哭腔:“手酸……”
傅谦屿放开他的手腕,但还是抱着他的腰。
景嘉熙被他问来问去,那点儿心思歇了下去,难过大于情欲,他想从傅谦屿腿上下来,动弹了下小腿,男人没松开他,依旧紧紧抱着他。
傅谦屿还在惹他伤心,继续问:“跟老公说一下没关系的,没人会怪你。”
景嘉熙脚尖麻得很,刚才一动就碰到麻筋,直接让他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我腿麻!……”
景嘉熙拖长尾音,呼吸间含着泣声。
傅谦屿抱着他换了个不会压到腿的姿势:“现在好了吗?”
景嘉熙仍旧哭:“你抱我太紧我了傅谦屿!”他喘不过气。
可傅谦屿只是松了松,托着他腰的手,从未松开。
“现在呢?”
景嘉熙咬着手背垂泪:“傅谦屿你好讨厌!”
为什么一定要他把心事全都摊开,好像被脱光衣服示众一样被看光。
讨厌死傅谦屿了!
“讨厌老公哪里?”傅谦屿给哭得一抽一抽的擦着泪,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抱着景嘉熙的腰,一刻不曾放开。
景嘉熙是个很别扭的小孩儿。
想要什么不喜欢主动说。
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想的是忍一下,忍不了的就自己解决自己消化。
景嘉熙从来没主动跟傅谦屿要过什么,都是傅谦屿给他放在手边,他才试探问一下是不是给自己的,得到肯定答复才会拿在手里,眼睛亮晶晶地说谢谢。
傅谦屿看在眼里,也会心疼他一定是遭受过很多拒绝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不会求助。
景嘉熙看着温暖,笑起来没心没肺,但他的心是冷的,拒绝与他交心,遇到欺负或者是不喜欢的事,习惯性的忘却。
这是他的保护色,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可以选择的自卫方式。
“讨厌你这样!”男孩儿像个委屈的孩子伏在他肩膀上哭泣。
傅谦屿摸着他哭到发抖的微凉指尖,放在手心里揉搓暖热。
“宝宝,这里只有我们俩,有什么心事你跟我讲一下,好不好?”
不好!
景嘉熙缩在他怀里,手肘抵着他的胸膛,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掉的棉花。
傅谦屿太讨厌了!每次都会温柔地问“好不好”、“行不行”、“可以不可以”,可是问这些话时,男人都会紧紧抱着他,他不回答同意,根本不放开他。
他哪里有过选择的余地了!
傅谦屿就是在耍流氓!他想要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他的问话都是带有强迫性质的。
男人根本没给过他选择!
景嘉熙掐着他的肌肉,下意识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