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咸热的泪水已爬满古琪的脸颊。
路过的人看见古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悄无声息地哭,想也知道大概发生什么事,众人默契地不干扰她。
古琪凭着本能,挪到陈父陈母身边,保留最后的体面,轻声问:“叔叔阿姨对她说了什么?”
回答她的是沉默。
第二天,兴城下了场大雪。
白皑皑的雪掩盖了一切,一脚踩下去,又是新的脚印。
古琪窝在酒店两天,哭累了就睡,醒了接着哭。她像猫咪一样,没哭出一点儿声。
泪水好比开了水阀,怎么也止不住。
她接到电话时,正往身体里猛灌水。
古琪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她以为,自己和陈母不会再有联系。
“欣欣的葬礼在明天,你过来吧!”陈母沙哑的声音疲惫不堪。
古琪自是应下。
一时间,电话两头都无人说话,古琪正要挂断电话,陈母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今天……见一面吧!有些事……当面说比较清楚。”
“什么事?”古琪问,两眼空洞无神,那双眸子早已不复往日的光彩。
“欣欣留下的——”
“好。”
这次,话音未落,古琪便给出肯定地回答。
见面地点在那条巷子附近,是巷子外的一家烧烤店。
古琪看着牌匾再三确认,生怕自己走错了地,拽着三拨人问,最终确定没错是这家。
店里空位不少,古琪随意挑了个坐下。
她带着漆黑的墨镜,掩盖肿起的眼睑,却藏不住通红的鼻头。
很快,陈母到了。
陈母不再现往日风光,几天苍老了几十岁。最明显的便是头发,从黑发变成花灰色,挺直的背板此时佝偻着,整个人憔悴不堪。
两人之间既没有寒暄也没有对视,像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古琪正在瞧玻璃杯里的水,陈母对着菜单勾勾选选,没有一点问古琪喜好的意思。
陈母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古琪面前。
古琪这才抬眼看她,瞳中有着不解。
陈母依旧没有回话,看向信的眼神麻木又空洞。
女孩视线移至土黄色的信封,鼻头忽然发酸,眼睑不停地眨,黑如鸦羽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好一会后,古琪颤颤巍巍地伸手,触摸到了那封轻如蝉翼的信封。
她有预感,猜的出里面大概是什么东西。
“你……”陈母突兀地开口。
古琪手猛地一缩,不明所以。
“算了。”
陈母摆摆手,任她去吧!
古琪没来得及拆信,烧烤上桌了,足足两大盘,有荤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