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闯声眼疾手快,一把钳住林今的手腕:“不能碰。”
“哦哦,行。”林今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瞥见涅布赫尔身后缓慢摇进战斗状态的尾巴,咽了口唾沫,“那尾巴——”
“碰了手会断。”涅布赫尔冷声道。
林今歪着头判断了半秒,乐了:“行,不碰。这脾气,绝了。你们吃肉不?”
随后十分钟,三个人坐在塑料凳上,林今一个人撑起了一场单口相声。话题从连里糟糕的伙食跳到谁谁谁的异能,最后落回甜食。
“你喜欢甜口?城南有家糖渍果子,酸甜口,绝了。”林今敏锐地捕捉到涅布赫尔一闪而过的耳廓抖动。
涅布赫尔没搭腔,但耳朵的朝向出卖了一切。何闯声默默在脑子里记下地点。
吃完,林今拍拍屁股站起来:“下午有事先撤了!明天要是还出来逛,去二连找我,报我名字好使!”
他钻进人群,走出老远还回头喊了一嗓子:“角真的很酷啊兄弟!”
涅布赫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灵魂消失。
“他听得懂人话吗?”
“听得懂。”何闯声把竹签扔进垃圾桶,笑了笑,“就是不往心里去。”
涅布赫尔沉默两秒:“奇怪的人类。”
但他语气里出门时的那股烦躁,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
……
傍晚回到军事区,二楼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军官,五十岁上下,肩扛少将星徽。男人的灵魂像一块刚从锻造炉里夹出来的生铁,表面冷却发黑,内里裹着滚烫的温度,粗粝密实。
何闯声猛地站定,立正敬礼:“首长好!”
那双眼睛直接越过何闯声,落在涅布赫尔身上,从角刮到悬浮的赤足,足足审视了好几秒。
涅布赫尔迎着那道视线,毫无惧色地瞪了回去。
燕问收回视线,转向何闯声:"简予行什么时候回来?"
“报告燕将军,长官一早就出去了,尚未返回。”
燕问沉默了一瞬:“一天到晚净给我添乱。”
他似乎见怪不怪,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头也没回地撂下一句:“让他回来立刻来找我,别走系统内的电子通讯。”
何闯声后背一紧:“明白!”
等军靴声彻底消失在拐角,涅布赫尔才偏过头:“那人是谁?”
“燕问少将,北方防区的高层。”何闯声捏了把冷汗,“也是简上校当年的老长官。连他都直接找过来了……肯定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