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房,茶水间有动静还正常,要是书房就得另说了。
赵繁英登基至今已经十二年,中宫位空,并没有立后,子嗣也单薄的可怜,仅有一子一女。
赵初虽没被立为储君,却是这位年轻帝王唯一的独苗苗。年纪一到就被册封亲王塞进朝堂听政学习,委以重任。
都已经默认了他会是未来的太子,饶是赵繁英心思再重,防备心再强,也不可能在用人时连自己的继承人都不信。
所以,信王府里应当存了不少朝廷机密。
戚姮想到这眸光闪烁,凝重起来。
从建朝开始燕朝就和边境邻国打的难舍难分,北有北凉、西北有波斯、西南有吐蕃,继位短短两年的先帝在登基时顺手灭掉了个楼兰,余孽残党如今依然很活跃。
与异邦外族的关系随着一年一年过去日益恶化,时不时就有朝廷重臣向皇帝禀报身边出现异族细作,潜藏进府邸窃取机密情报。
大晚上的,在疑似书房的地方出现万分可疑的动静,屋内又没有燃烛,很难不怀疑是细作刺探。
戚姮悄然无声地靠近门口,屏住呼吸贴近了去听里头动静。
“谁?!”
戚姮一惊:竟然被发现了?
两枚飞镖破开门纸而来,急速划破空气的声响还在屋内就被她精准捕捉,迅速向旁边歪脸闪躲。
戚姮敛息探查的功夫早已练得登峰造极,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怎么刚刚……
抬眼看向对面的戚昭珺,她刚刚一直跟在身后,现在向自己相反的方向躲开那飞镖,戚姮恍然大悟。
忘吩咐让她在原地待着了。
书房被一脚踹开,“砰”一声震天响,木门不堪重负晃悠几下便掉了下来,砸到地面又“咣当”一下。
戚姮推开傻杵在原地的戚昭珺,拔出腰间软剑,宛如水蛇般灵活的剑刃在空中划出几声响。
戚姮再一抬手,顺着她操纵的力度软刃骤然绷直,二话不多说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行至半路戚姮看清了屋内情形,瞳孔猛缩,手比脑子还快,立马卸了全部的力想将剑收回来,却忘了这是软刃,没有普通长剑那般利索——
“啪”一声响起,屋内瞬间安静了。
“…………”
安安稳稳坐在茶案前的男人缓缓捂住自己的侧脸,视线转向戚姮,瞪大的双眼满满的不可置信。
在烛台旁站着的另一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擦好的火柴都快烧到手了才回过神,连忙把新换的蜡烛点燃。
屋内亮堂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头顶仿佛有只乌鸦默默飞过,寂静无声,谁都没有先开口。
他俩面前还摆着饭菜,明摆着就是在茶水间小聚闲聊。戚姮傻愣愣地垂首看了眼软剑,烫手似的突然给扔了,语无伦次道:“对,对不起啊……”
那男人好像被打傻了,就只干瞪着人不说话。
戚姮不认得这是谁,大概率是赵初的朋友。等会赵初听见动静赶来,尴尬不说,还不知要掰扯多久。
于是,趁屋里那两个人还没有反应,戚姮留下一句“我是定远侯戚家的,公子尽管来侯府问罪”,提着裙摆拉着戚昭珺手忙脚乱跑得飞快。
奔跑中戚昭珺还回头向后看了一眼:“殿下,你的剑。”
戚姮想到刚才那尴尬就浑身哆嗦:“不要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