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赵初也不算说假话,虽然画的清奇,但戚昭珺的底子好,算不得丑。
“行了。”戚姮端起那一盘点心全都塞到戚昭珺怀中,“吃吧,回去之后我再教你点别的。”
“好。”
赵初就盯着戚姮被缠满绷带的手在面前晃来晃去,走近几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问:“你的手没事吧?”
戚姮眼珠斜过去:“托你父皇的福,不太妙。”
赵初眉心越拧越紧:“你今日对我这么冷淡,怨气这么重,是因为我父皇昨日打你了吗?”
不然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亲姐姐赵元和赵初,对戚姮而言是一个青梅一个竹马,共同长大一起叛逆。原本是最亲密的关系,戚姮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回来这两天肉眼可见的冷漠极了。
赵初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敢不敢,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戚姮连忙否认,硬缩回手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赵初眼睫轻颤,默了半晌,留下一句“我去给你找药”转身就跑。
戚姮拦都没拦住:“这小孩……”
戚昭珺伸长了脖子看着赵初跑出去,认真地对戚姮说:“我给你包的很好,不用换药。”
戚姮早上就看出来了这手法不简单,不影响指节活动,又能将每寸肌肤全都裹严实,压根不需要赵初自作多情:“你从前学过?”
“军队里人手不够,都是我去给伤员包扎。”
她说话也不避讳,当着如今北凉最大的敌人面前畅所欲言。戚姮一个早晨笑好几回了,在这还逗她:“那行,以后跟我上战场,你还干后勤。”
戚姮不打算真坐那等着赵初,孩子死了才知道来奶,手都快好了搁这瞎献殷勤。
拍拍衣服上掉的点心碎屑,她起身,打算好好逛逛这信王府。
信王是去年封的,宅子是年前最后几天才完善的,总共住了只有四个来月。戚姮顺着长庭走廊闲逛,心里想着估计赵初对这王府也没比自己熟到哪去。
“殿下,你是不喜欢信王吗?”
“嗯?”戚昭珺没头没尾的一句疑问让戚姮呆了片刻,随即矢口否认,“不是。”
戚昭珺不甚理解:“可你的行为就是讨厌他。”
戚姮继续否认:“真不是,他是我弟弟,我讨厌他干什么。”
“弟弟?”戚昭珺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对他如此冷淡?”
戚姮问:“你能容忍跟你从小长大的弟弟心里揣的是别的心思吗?”
“别的心思……”戚昭珺在脑中思考,想出了答案,欲开口前抢先被戚姮捂住嘴。
戚姮示意噤声:“嘘。”
戚昭珺连忙点头。
路过的这间房外观来看像是个茶水室,又像是个书房,隐隐从里传出交谈声,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戚姮上下扫了这屋子一眼:赵初还请别的客了?
按理来说不可能,有客都要接待,赵初既在前亭,便不可能来后间。
这四周连个侍卫看门的都没有,夜风一吹树梢沙沙响,掩了大半声音,若不是她五感敏锐,还真够呛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