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渡关打一数字 > 北境急报边军异动(第3页)

北境急报边军异动(第3页)

“哪件?”

“当年我父帅在玉关号旧档上的批注,不是构陷谢家的默许。他是在账册缺失之后,把自己最后能调拨的那批应急粮截给了玉关号在鹰嘴崖附近避风头的伙计和家属。”

“那一批救命粮,其中一船就送到了宿迁漕帮的老舵主手上——就是我们在宿迁码头茶棚里见的那个姓康的。康舵主没跟你提这事,是不想拿它当谈价钱的筹码,但老爷子眼眶烫得出来。”

谢清辞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旋转的光影里,脑中闪过康舵主在宿迁暗堂里那句“老漕的人欠谢家一条命”。

他一直以为那份恩情是谢怀远当年仗义施援留下的——的确是这样,但他漏掉了一环。

施援的背后如果没有萧正缨不顾军规截下那批应急粮,那些人连活都活不下来,更不会有后人在茶棚里对他拱手抱拳。

三十多年前账册缺失,两家血流成河。三十多年后他和萧玦站在这盏灯下,还在替他们算那笔没算清的账。

“朝堂上弹劾你私贩西域的折子还在,我还没有批。”谢清辞终于开口,却没有接他父辈的事,只把话题往回拉了半寸,“等赤枫隘的战报了结,我要亲自去一趟鹰嘴崖。”

“打完仗,我带你去。”

这话说得很轻,像灯市里被风吹散的桂花香,还没听清就飘远了。

谢清辞偏头看着他,那双惯常寡淡的眼睛里映着走马灯的流光,映着满街花灯的绚烂,映着萧玦挺拔的背影。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将酒壶从木架底格重新拿起来——冷的,甜腻,但确实够烫过喉。

他抿了一口,这次没皱眉。

两人并肩在灯市里走了一小段。灯市东面的水榭上有人在放水灯祈福,一朵一朵莲花灯顺水缓缓漂向河心,载着密密麻麻的祈愿纸条。

有个穿红袄的小姑娘被岸边的雪泥滑了一下,手里的莲花灯没放稳,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水里。

谢清辞恰好路过,单手将她扶稳后又弯腰替她把莲花灯轻轻推入水流中。

小姑娘脆生生地道了谢,跑回爹娘身边,他这才起身又回到萧玦旁边。

萧玦看着这一幕,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随即移开目光,把甜酒壶往袖口里塞了塞。

“明天就是京察面核。韩琮的旧案我会撑住,韩琮本人昨晚也到了营里。但沈家一定会拿当年未经朝廷审批斩杀五品以上官员的事当成把柄。”

谢清辞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那就让韩琮自己来说清楚。”

两人没有再提鹰嘴崖、私市、或是萧正缨的旧账。

水榭边仍然水泄不通地挤满了看灯的人,卖糖炒栗子的小贩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

萧玦将空了的酒壶往河边的回收竹筐里一丢,率先转身往灯火尽头走去。

等他走远了些,秦烈不知从哪个巷口闪出来,手里提着一盏比方才那盏九层走马灯小得多的六角走马灯。

灯面上绘的仍然是雁门关,墨线磊落,像是哪个边军老卒的手艺。

“这是王爷今天下午自己在营里扎的。扎了三盏,一盏挂在中军帐,一盏让我回头送到赤枫隘给贺楼桓,剩下这盏——他让我挂在灯市东口。说怕你找不着路。”

谢清辞接过那盏灯,低头把竹柄重新用细绳绑牢固了些,什么也没说。

过了两息,他才抬起头来,语气和方才一样平:“告诉萧玦,面核案上韩琮若站不住,吏部的考评我也没法替他添字。面核之后不管结果如何,请他留两个时辰给我,我有事找他。”

元宵夜的烟花散尽时,谢清辞回到谢府。

柳明远已等在密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密报,面色有些异样。

“大人,登州来的加急线报——周显在北狄边境被找到了。但不是咱们的人先找到他的,也不是锦衣卫。”他顿了顿,将密报递给谢清辞,“是谢砚。”

谢清辞接过密报展开,昏暗的烛光下笔迹灼人——

周显于正月十三在北狄克鲁伦河畔被截。截获他的是萧玦派出的靖北军斥候,带队人自称夜莺。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